快到梁青峰下學的時候，梁素素跟自家爹孃打了聲招呼，就去學堂接弟弟回家，順便也觀察一下路上哪裡的小乞兒比較多。
梁家離梁青峰上學的學堂不遠，附近這一塊兒也都是熟識的，因此梁大力夫妻倆都放心讓女兒一個人外出。
梁素素髮現，自家這條街上就有一些乞丐，只不過都是成年的，且零零散散分佈著，看樣子不大像是有組織的。
而與這條街相交的另一條街上，賣飯食的鋪子較多，因此也聚集了更多的乞丐，尤其是在快要靠近梅傢俬塾的地方，有條小巷，巷口竟有好多個小乞丐在那兒。
一張張小臉髒兮兮的，但神情並不麻木，用目光巡視著來往的行人，每有些年輕婦人或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人經過時，他們就會竄出去，苦苦哀求。
不是那種一窩峰地上來帶著一股逼迫感的哀求，反而是每次只上前一兩人，滿臉真誠地懇求，並不惹人嫌。
梁素素在私塾門口略等了不到十分鐘的功夫，那幫小乞丐已經成功討到三四個銅板和兩個窩頭了。
也許是見梁素素是個小孩子，她經過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上前，梁素素心下當即有了決定。
“姐！”梁青峰剛和同窗們告別完就看到自家姐姐，他雙眼放光地撲過來，“今天你來接我下學啦？”
梁素素笑著點頭，牽過他的手往回走：“以後姐只要有空就來接你，你今天學了什麼？”
梁青峰彆扭地掙脫開她的手：“夫子說，男女七歲不同席，還有，男女授受不親，我已經七歲了，姐你不可以再牽我的手。”
梁素素覺得好笑，伸手擰住他腮邊的軟肉：“我是你姐，你就是七十歲了，我想牽就牽，想揪就揪。”
梁青峰哇哇大叫，又羞又氣：“臭姐姐，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哼！”
“哇，好香啊，好像是蔥油餅，青峰你要不要吃？”梁素素指著不遠處的油餅攤問。
梁青峰看過去，猛點頭，完全忘了自己剛還在生氣呢。
“那呆會兒就要吃晚飯了，咱們不能多吃，要不然姐姐買一個，我們分著吃好不好？”梁素素問。
梁青峰被鼻間那股香味兒饞得不行，聞言耷拉著耳朵，不過很快就興奮地說：“姐，咱們多買幾個回去添菜嘛，讓爹孃和妹妹也嚐嚐。”
梁素素覺得好笑，不過也同意了，黃春紅是個疼孩子的，經常會給點零花錢給他們，尤其最近對長女更是大方，剛才她出門的時候黃春紅抓了一把銅板給她，怕是有六七十文了。
二人便走過去詢問，蔥油餅兩文錢一個，她要了十個，攤主見她買得多，又是兩個長得漂亮可愛的孩子，多送了一個給她。
二人一人一個蔥油餅啃著往回走，路過那個巷口的時候梁素素特地放慢了腳步，果然就看到幾個小乞丐雙眼發亮地盯著她和梁青峰手裡的餅，彷彿下一秒口水就要流出來了。
梁素素輕輕推了推弟弟。
梁青峰抬頭就看到幾張髒兮兮的小臉，幾雙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餅，目光裡滿是渴望和羨慕。
此時已經是冬天了，他們都只穿著破爛衣裳，衣不蔽體。
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姐，他們好可憐喔，要不我們分幾個給他們？”
“你確定嗎？那呆會兒你就不能吃了。”
“確定，我吃手上這個就行了。”梁青峰只稍稍猶豫了一下就堅定地說。
梁素素輕輕一笑：“那姐姐的也給他們吧，晴晴肯定吃不完兩個，晴晴的也給他們好了，哎呀算了，乾脆爹孃也一人吃一個，剩下的都給他們好了。”
梁青峰小雞啄米般點頭：“嗯嗯，回去我們就說只買了五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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