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梁素素交代弟弟妹妹一定要保守秘密,不許對家裡人說起她招攬了一幫小乞丐幫她做事的事,梁青峰和梁晴晴已經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自是以她馬首是瞻。
大年初一一大早,梁大力就趕著騾車帶著一家人回了小莊村。
梁老太太一聽到騾車進院子的聲音就在屋裡翻白眼:“喲,這是哪家少爺夫人來了?難得啊,稀客啊!”
梁老爺子不贊同地睨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把兩家的關係搞得更壞,梁老太太撇撇嘴收了聲。
“爹,娘,兒子帶媳婦兒和兒女回來給您二老拜年,祝您二老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梁大力當作沒聽到,面帶微笑地帶著妻兒給兩位老人拜年。
梁大強就帶著兩個兒子坐在廳裡烤火,馮桂香則帶著梁馨月在廚房忙活,當然梁馨月只是做做樣子,進了廚房就窩在灶旁烤火。
馮桂香早就一肚子氣了,往年都是二房負責張羅年夜飯這些,大房一家仗著受寵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了,今年她當家的還升了賬房的管事,而她居然反而要紆尊降貴地來下廚,簡直豈有此理!
她氣沖沖地走出廚房,陰陽怪氣地說:“這不是咱們梁家那發了大財的梁二老爺嗎?怎麼?賺了銀子就連爹孃都不要了?過年都不回老宅,大年初一才回家,你們這是把自個兒當貴客啊!”
梁大強冷著臉說:“二弟,你大嫂脾氣不大好,但她說得也沒錯,你這是發了財就忘了本啊,爹孃昨晚等了你們整整一夜,爹身子骨本就不好,現在胸口還痛呢。”
梁素素三姐弟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黃春紅差點就憋不住脾氣,扶著腰就準備上前理論。
梁大力一把扶住了她,皮笑肉不笑地懟了回去:“大哥說的什麼話?弟弟我早就被爹孃分出去了,爹孃不是歸大哥養的嗎?我這不是一大早就帶著妻兒回來給爹孃拜年了嗎?怎麼?是哪裡做得不對嗎?不如晚些時候去族中長輩家拜年的時候問問?要是哪裡有違宗族禮法的,弟弟一定改。”
“是啊,大哥大嫂,除夕爹孃居然能守滿一夜,這說明來年咱們梁家一定風調雨順四季發財,這可是好兆頭。”黃春紅差點樂了,也笑著說道。
“你!牙尖嘴利!等我兒考上了秀才功名,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馮桂香氣急敗壞地丟下這句話就回了廚房。
梁素素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咦?大堂哥已經考上童生了嗎?那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大伯和大伯孃了,青峰,你可一定要跟大堂哥好好學習,爭取早日考上童生,光耀咱們家的門楣,知道嗎?”
秀才?先考上童生再說吧!
梁青峰乖巧地點點頭:“嗯,我會努力的,大堂哥好厲害。”
梁青山已經氣得臉色發青了,一時間又是怪自家孃親不該說那句話,又是怪梁素素多嘴多舌一點都不貞靜嫻雅,心裡發誓今年就下場,一定要考上童生。
梁大強神情有些尷尬,不過很快就裝作若無其事地叫二房一家過來烤火,還有意無意地打探起二房現在的情況。
梁大力早就學聰明了,態度上不卑不亢,不過言語中卻流露出自家生意每況日下,不大好過的意思,說到兩個孩子即將出生,到時候又是一筆大開銷,好好訴了一回苦。
梁大強聽了心中鄙夷,忍不住幸災樂禍,誰讓你家要充好人,現在打腫臉充胖子了吧,活該!
想到自己已經得了馮老闆的稱讚,日後日子定會越過越好,到時候他一定要好好奚落奚落這不知好歹的二弟一家!
梁馨月坐在灶下洋洋得意,總算讓她看到二房不好過的一天了,想到之前聽孫家小姐說的明年她京中的表哥要來洪縣養病,她勾唇一笑,眼裡滿是志在必得。
等她搭上了京中的貴人飛黃騰達了,到時候要梁素素和梁晴晴好看!
那兩個大字不識的賤丫頭,不就是家裡有點銀子嗎,等她有了銀子和權力,一定要把二房一家狠狠踩在腳下!
兩家人各懷心事吃完午飯,便各自帶著家中子女去族親家拜了年。
然後梁大力就帶著妻兒告辭了,絲毫不理會那一家人的臉色,揚長而去。
回去後梁青峰悄悄問自家姐姐:“姐,考童生很難嗎?大堂哥看起來笨笨的樣子,都上了四年學堂了還沒考上,先生說我的水平都差不多可以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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