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就收拾了一些東西去了大牢,給看門的衙役塞了一錠銀子後總算是見到了屁股被打得稀爛的一對兒女。
梁大強對給自家抹黑的那對兒女全然沒了好感,甚至巴不得他們跟自己沒關係就好,但對馮桂香來說,那是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了十幾年的兒女。
等梁大強回到家,看到那張蓋了縣令大印的判決書時,他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這是把他的後路都堵了啊!
本來他想了一晚,覺得自家現在名聲被兩個兒女毀成那樣,唯一解救的辦法就是自家求得二弟一家的原諒,所以打算一下工回家就要帶著婆娘和小兒子去一趟二弟家。
沒想到他們下手比他還快,居然求來了斷親書!還是縣令蓋章的!
梁大強胸口起伏,一張臉氣得通紅,想不到啊,一向老實的梁大力,竟然給他來了這麼一下子,真是咬人的狗不叫。
可是能怎麼辦呢?
再不甘他也只能咬牙忍下,自家如今名聲都臭大街了,往後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了。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要不要向主家申請一下,把自己調去外地算了,至少換了一個地方生活,對他們一家三口來說會比較好一點。
轉念一想,他又放棄了,他剛升了賬房的管事,正是該他大展拳腳的時候,此時提出調走怕會給東家留個不好的印象。
梁大強是做好了夾起尾巴做人的準備,可是天不從人願,隔天去上工的時候,就發現夥計們看他的神色都有些不大對。
等他一走進裡間,就被一個茶盞砸了個正著,還好砸的是他胸口,不過也痛得他齜牙咧嘴的,抬頭一看,砸他的正是馮記酒樓的東家馮一德。
馮一德是馮家現在的家主,而他的丈人馮忠只是馮家的遠房親戚,對於這位家主大人,他一向是隻能仰望的,對他的丈人他都只能敬著,何況是東家?
現在看到東家的怒容,他心裡就是一咯噔。
果然,下一刻,馮一德就指著他的鼻子罵起來,無非是說他教子無方連家裡的孩子都管不住,又不孝不悌,不是個東西,他有心想要辯解幾句,卻被馮一德狂風暴雨般的怒罵給擠兌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們馮記酒樓可容不得你這樣的渣滓!捲包袱滾吧!”
馮一德這句話一出來,梁大強就猛地看向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你還不服氣?我也不欺負你,來啊,給他結這個月的銀子!拿了銀子趕緊滾!別在我面前礙眼!”
梁大強就這麼被趕出了馮記酒樓。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他丈人還算有點良心,悄悄追上來安慰了他幾句,給他塞了十兩銀子才匆匆忙忙回了酒樓。
他回了家後,發現自家老爹老孃居然來了縣城,老兩口看到衙役送來的文書又驚又氣,然後聽說自家大孫子大孫女犯了事被打了板子關進了大牢,一下子駭得不行,連忙就上了縣城來找大兒子。
老兩口看到馮桂香就一頓數落,怪她沒有教好兒女,馮桂香這兩天受的刺激本就夠多,此時再被罵哪裡受得了,直接跟老兩口對罵上了。
梁大強回到家的時候,他家門外還擠了好些鄰居正在聽牆角,看到他回來才作鳥獸散。
梁大強心灰意冷至極,懶得理會吵得正酣的三人,呆愣愣地坐在院子裡黯然神傷。
小兒子梁青霄默默地坐在了他身旁,將小身子靠在他身上。
梁老太太見大兒子回來了,連忙走過來,一疊聲地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梁大強被她吵得腦殼疼,皺著眉閉著眼摟著小兒子不說話。
老兩口被他這樣子嚇得不輕,也不吵了,等梁大強緩過來告訴他們自己差事丟了的時候,家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老兩口住了幾天,最後回小莊村的時候,把大房一家三口也帶回去了,實在是梁大強在縣城裡找不到差事了,他的房東又來趕人,說不把宅子租給他們這樣的人,而他們回小莊村至少有地方住,守著幾畝田也餓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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