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三隊的房子都是前田後河的佈局,河兩旁各有一條馬路,在村裡面這條算是村裡的小道,河對面那條就是大路了。
梁家在村子中間,跟隔壁陳三家還隔了幾十米,看到熟悉的房屋,梁建國內心難以抑制地升騰起一股喜悅,他跟其他人告了別就往家門口走去。
現在正是十月份秋老虎的時候,天氣還有些熱,因此梁家的後門就直接開著,梁建國興奮地快步走進門,大喊道:“我回來了!”
在堂屋坐著的婦人就滿臉驚喜地站起了身:“建國,回來了!”
梁建國認出眼前的人正是他媽文錦,高興地應了一聲:“哎,回來了,媽,你今天沒上工嗎?”
文錦拉著大兒子的手說:“我已經上完工了,現在隊裡都不忙,過幾天就說不定了,哎喲你瘦了黑了,晚上媽得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才行。”
梁建國笑著問:“爹呢?”
這個爹並不是親爹,原先那個年代兵荒馬亂的,他親爹在戰亂中死了,他媽一個人帶著孩子根本沒法活下去,就帶著他又嫁了人。
繼父叫王老實,對他還好,但肯定比不上親兒子,他媽和繼父又生了個兒子,就是王建宏。
要說王老實此人,從他對兩個兒子的安排就能看得出,他並不是個老實人,原來那麼亂的年代,他還送親兒子去上了學堂,繼子就沒上過學,梁建國認的那點字還都是自己偷學的。
當然這其中也有文錦自覺帶了個拖油瓶低人一等,故而主動表明大兒子不用上學的因素。
但對王老實來說,親兒子是要讀書做相公的,這樣才有出息,而繼子就跟普通鄉下漢子一樣幹粗活賣苦力,也沒什麼不好。
“他去田裡了,隊裡的晚稻差不多要割了,估計就這幾天,你回來得正好。”文錦說。
梁建國無語,這就是親媽啊,自家兒子修堤壩累了一個月,回來也不說讓兒子多休息休息,竟想著回來正好可以下地割晚稻掙工分。
“圓滿呢?她怎麼樣?我去看看她,她在房裡不?”梁建國問到自家媳婦兒。
文錦笑容一斂:“在房裡呢,吃完中飯就去床上歪著了,也不曉得怎麼這麼精貴。”
梁建國對這個媽沒抱什麼希望,只是笑著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沒鬧人吧?我幹活的時候生怕她提前生呢,還好還好,我正好能看到她生。媽你忙吧,我去看看她。”
說著就抬腳進了自己房間。
身後文錦翻了個白眼,去準備晚飯了。
“你回來了?”陳圓滿艱難地從床上坐起來,驚喜地雙目含淚。
梁建國看到眼前大著肚子的漂亮女人,內心不由自主地湧上一股柔情,他走過去伸手抱住她,柔聲道:“嗯,我回來了,孩子怎麼樣?你身體怎麼樣?”
陳圓滿的眼淚奪眶而出,緊緊抱住丈夫,嗚咽道:“你總算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了,你怎麼瘦了這麼多,也曬黑了,一定很累吧?”
梁建國熟練地把妻子垂到臉頰的髮絲別到耳後,像是做了幾萬遍一樣,安慰的話脫口而出:“不累,我都結實了,你沒看到嗎?而且一天能掙十二個工分呢,比在家裡幹活還多兩個,吃的也比在家吃得好,正好你要生了,我得多掙點糧食。”
陳圓滿一雙美目顧盼生輝,提到孩子她眼裡也染上柔意,抓著丈夫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放:“孩子挺乖的,剛還在動呢,肯定是知道爸爸回來了高興的。”
梁建國覺得驚奇:“真的,真的在動。”
夫妻倆小意溫存了一番,梁建國就去打水洗澡了,他感覺自己都臭了,也虧得媳婦不嫌棄他。
仗著身體好,此時天氣也還熱著,梁建國就直接洗的冷水澡。
洗澡的時候他想,之前還不知見到陳圓滿怎麼相處呢,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原主的意識會時不時湧現,尤其是面對妻子的時候,他就不由自主地湧上愛意和柔情,這樣很好,也省得他偽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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