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都懷著慾念,又拼命抑制著,身子都有些緊繃,保持著一個動作很久沒有變,不知道過了多久,二人才漸漸睡去。
第二天陳圓滿起床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她先起身看了眼搖籃裡的兒子,見他正在熟睡這才穿好衣服去洗漱。
“嫂子,起來啦?”胡夢蘭在屋簷下擇菜,跟她打招呼。
陳圓滿笑著點了點頭:“嗯,今天又麻煩你給我溫著早飯了。”
“沒事兒,都是媽和大哥交代的,嫂子你可真有福氣,咱媽和大哥對你真好。”胡夢蘭有些酸溜溜地說。
陳圓滿沒有聽出她的諷刺,想起丈夫她臉頰有些發熱,回了一句:“咱媽真的好,咱倆有這樣的婆婆確實有福氣,建國和建宏是兄弟,等你懷孕了建宏也會對你很好的。”
胡夢蘭諷刺不成反鬧了個大紅臉,啐了她一口:“嫂子你說什麼呢。”
陳圓滿心情極好地吃完了早餐,然後笑眯眯地過去幫胡夢蘭擇菜。
胡夢蘭見這個大嫂整天跟個傻子似的傻樂,自己諷刺她的話她也好像完全聽不懂一樣,真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對陳圓滿的意見越來越大,大家都是媳婦,自己每天六點多起來準備早飯,她卻天天睡到九點多才起來,家裡長輩還完全沒二話,不僅如此,媽還縱著她,早上說什麼來著?
“把米加水放陶罐,裡面放點豬油和鹽煨到灶裡,等你嫂子起來就能吃了,她最愛吃這個。”
真是把她當祖宗供著了,憑什麼啊!
胡夢蘭看了眼正低頭擇菜的陳圓滿,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她站起身往屋外走:“嫂子,我去隔壁嬸子家串串門,媽早上說想吃點爽口的菜,咱家地裡沒有,我去嬸子家看看。”
陳圓滿抬起頭笑著說:“去吧,那我把這些菜擇完。”
“胡嬸,在家嗎?”胡夢蘭在隔壁家大門前喊道。
喊了幾聲,大門口探出個頭來:“喲,是夢蘭啊,快進來,找嬸子幹啥?”
胡嬸黑瘦黑瘦的,個子小小的,人看著很是精明,她還是胡夢蘭孃家那邊的人,和她算是出了五服的親戚,因此胡嬸對她很是親近。
“這不我嫂子剛起嗎,她說中午想吃點爽口的菜,我看我家也沒有,就上嬸子家看看。”胡夢蘭笑著說道,眼裡的算計一閃而過。
“喲,你這個做弟妹的可真是沒得說,我看看啊,我家有南瓜、小白菜、土豆,還有韭菜,你要不要?”
這年頭鄰里關係都極好,除了生產隊有大片的公共菜地外,每家每戶自家也會開一小塊地拿來種菜,今天我給你一把菜,明天你給我一把菜,偶爾交換著吃也很平常,因此胡嬸毫不意外。
胡夢蘭見事情沒有按自己預想的發展,有些惱,不過面上卻不顯,又加了一把勁:“這些我家也都有,我嫂子天天吃呢,嬸子家有沒有萵筍?我看萵筍應該比較爽口,我嫂子應該喜歡吃。”
胡嬸拍了下手心:“你來得可真巧,正好我家有三顆萵筍,還是昨天劉奶奶給的,留一顆我自己吃,剩下的你拿走吧。你嫂子這是掉福窩裡了,一家人都這麼寵著她,連你這個剛進門的弟妹都對她這麼好。”
胡夢蘭有些欣喜,馬上回道:“可不是嗎?我嫂子招人疼啊,她又給媽生了個大胖孫子,是大功臣呢。”
胡嬸也笑:“確實,圓滿那丫頭真的招人疼,性子軟乎乎的,人又長得好,關鍵是還好生養,她可是剛進門兩個月就有了身孕,你呀,多跟她一起,沾沾她的福氣,等你也生了個大胖小子,你才真正是王家的大功臣呢。”
胡夢蘭險些吐血,強笑著說:“哎,嬸子別打趣我了,謝謝嬸子,那我先回去了。”
胡嬸笑著把門上了鎖:“好,我也要去地裡了,我這是上工上到一半回來上個廁所,你這丫頭也是趕巧碰上我,不然圓滿也吃不到萵筍了,我就說她是個有福氣的。”
胡夢蘭一口銀牙差點咬碎,這也能牽扯到她有福氣上去?
她陰沉著臉往家走,心裡把胡嬸和陳圓滿罵了一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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