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天幾個小女孩過家家的內容,也在隊裡四下傳開了,心思沒那麼細的聽聽也就算了,有心人卻會覺得王家的小兒媳心眼子多,對她就有了戒備心理。
這件事多少在人們心中留下了些印象,胡夢蘭的名聲再也不像前世那樣完美無瑕,梁建國很是滿意。
很快就到了年底,公社裡要乾池塘撈魚挖藕,又加上臨近過年了,還要殺年豬分肉分糧食,各家各戶自家也要置辦些東西,隊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梁建國現在是公社裡出了名的力氣大又勤快,幹活的時候他都是主力,忙得腳不點地,不過他沒忘了每天回家後都要和兒子親香親香,培養培養父子感情。
王建宏每每見了大哥一家三口盡享天倫之樂的時候,都羨慕極了,不過他清楚孩子這事要看緣份,隊裡有些人家結婚好幾年也沒懷,像他嫂子剛結婚就懷上的確實是少數,一般來說婚後半年到一年懷孕是最常見的。
到過年的時候胡夢蘭嫁過來就有四個月了,文錦已經有了大孫子,對她又心存芥蒂, 因此倒也沒有催她。
倒是王老實,吃年夜飯的時候特地說了句希望來年家裡能添丁,說的時候眼睛是直直地看向胡夢蘭和王建宏的。
胡夢蘭又羞又氣,低頭不語。
王老實當她是害羞了也沒在意,又再次強調了下,直到王建宏點頭說知道了他才罷休。
夜裡,胡夢蘭就抱著王建宏委屈地哭了。
“爹是不是怪我進門四個月了還沒懷上?”
王建宏很是無奈,但他不習慣安慰人,聞言笨拙地拍拍她的背:“是爹著急了,你沒見媽都沒催嗎?咱們還年輕,慢慢來。”
“我知道爹肯定覺得我比不上嫂子,嗚嗚嗚……嫂子進門就懷了,是我不如她。”胡夢蘭仍然低泣著。
王建宏心頭湧起一股怒氣,同時又很是無力,她怎麼處處都要跟嫂子比呢?
他本想著今晚努力一把爭取讓她早日懷上孩子的,現在一顆心頓時就冷了下去,乾巴巴地說:“你很好,不用跟別人比,睡吧,明天還要去拜年。”
胡夢蘭感覺男人的態度變冷淡了,可她不知道自己哪裡招惹到他了,她只是找自家男人撒個嬌哭訴一下,怎麼就惹他不高興了?
胡夢蘭敏感的神經立即想到自己是提到了嫂子,心裡不由大怒,她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甚至疑心起自家男人是不是暗戀那個女人來。
越想越鑽牛角尖,越想越憤怒,滿腔的怒氣燒得她眼睛都紅了,她在此刻將陳圓滿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梁建國把兒子哄睡之後,就鑽進了被窩摟住了香香軟軟的媳婦兒,陳圓滿生完孩子三個月後,梁建國坦然地將身體交給原身,二人順理成章地行了夫妻之事,感情愈發深厚了,每晚都如膠似漆的。
“媳婦,初二咱們要去看看你表哥表嫂嗎?”梁建國問。
陳圓滿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斂了:“我舅舅舅媽都不在了,那邊也算不得我孃家,還是不去了吧。”
梁建國親了下她的臉頰:“行,那就不去了,那一家子對你不好,又瞧不上我們鄉下人,那我們就不拿熱臉去貼涼屁股了。”
陳圓滿點頭,心情還是受了些影響,沮喪地說:“這樣別人會不會說我?會不會對你和耀輝不好?”
“這有什麼?別人要說也是說他們不仁,你爹媽去得早,你舅舅舅媽為了霸佔你家的房子就把你領過去養了,可是你才那麼點大他們就送你去學花鼓戲,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的,你餓肚子捱打的時候他們關心過你嗎?你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來的,就連你文工團的工作,當初人家看中你這個好苗子把你特招進去,你那個好侄女都想頂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她那樣,文工團看得上她嗎?”
梁建國越說越氣憤,“還有啊,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們都沒來,公道自在人心,我看誰會說你?誰敢說你?你不跟他們計較不代表我能忍受他們一再欺負你,你現在可是我媳婦兒!”
陳圓滿本來滿心酸楚,聽到他最後那句頓時就破涕為笑了,她柔柔地偎進丈夫懷裡,輕斥道:“傻樣兒,我現在嫁給了你,又沒了工作,就是他們最看不起的泥腿子了,誰會吃飽了撐著沒事幹跑過來欺負我?”
梁建國心疼地抱緊她,心念一動間原身的意識便佔據了這具身體:“我媳婦兒以前可太苦了,我得好好疼你才是,快讓我親親。”
說著就堵住了她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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