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志強鄭重地向他保證:“吳教授,請放心,人民警察為人民,我們一定會秉公辦理!”
幾人出派出所前互相留了聯絡方式,吳文斌和黎曼玉確實是熱心腸的人,二人堅持要送呂悠然回家,呂悠然推脫不過,只得答應了,三人打了輛計程車到了機械廠家屬院。
再次由衷地感謝了這兩位好心人,又搶著遞給了司機五十塊錢請他送二人回酒店,呂悠然才進了家屬院。
機械廠經歷了前些年的國營改制還能留存下來,說明實力是不錯的,家屬院很大,新樓舊樓加起來足有百十來棟,陳宏在機械廠幹了十六年,現在他們住的這套房子是十年前分到手的,面積才六十幾平,不過一家三口住著綽綽有餘。
初秋的涼風吹來,呂悠然不禁打了個冷顫,她看向遠處的一個視窗,燈還亮著,家裡還有人在等她,想到這裡,她加快了腳步。
上了四樓,到了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了門,開門的響動驚醒了沙發上的人。
“媽媽!你回來了!”隨著一聲充滿驚喜的呼喊,一個小姑娘投入了她的懷中。
呂悠然溫柔地撫摸著小姑娘的腦袋,笑道:“小溪,怎麼還不睡?媽媽今天加班晚了,又有應酬,所以回來晚了。”
“沒看到媽媽,我睡不著,媽媽你喝酒啦?”陳溪擔憂地問完,就鬆開媽媽跑進廚房,很快端了杯水出來,“媽,這是溫水,我放了蜂蜜,你快喝,解酒的。”
以前爸爸喝多了,媽媽就是給他衝蜂蜜水,她很聰明,都記住了。
呂悠然接過水一飲而盡,然後伸手抱過女兒,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現在媽媽回來了,你快去睡覺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陳溪好久沒被媽媽這樣親暱地對待了,高興得小臉通紅,她伸手回抱了媽媽一下才像只小兔子一樣回了房間,臨關門前給了呂悠然一個甜甜的笑:“媽媽晚安。”
呂悠然笑著說:“晚安寶貝。”
陳溪聽媽媽叫自己寶貝,開心得笑眯了眼,帶著雀躍的心情爬上了自己的床,很快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呂悠然坐到沙發上,厭惡地看了眼主臥的房門,她就知道等她的只會是陳溪,陳宏這個大男子主義的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
接收了呂悠然上一世的全部記憶後,她就知道,這場婚姻是維持不下去的,她肯定要跟這個男人離婚。
原身在沒結婚前也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小公主,她爸媽都是工人,家裡條件不錯,她還有個比她小六歲的弟弟,姐弟倆關係挺好的。
後來國企改制,大量工人下崗,她的父親不幸就是其中之一,她父親是個有心氣的,很快就振作起來,並搭上了市運輸隊的線,準備去廣城運些貨回來賣。
沒想到運氣不好,第一次出遠門就遇上了路霸,貨和錢都被搶了,人也被打成重傷,送進醫院搶救了一週,還是沒搶救過來。
因他當時已經是沒單位的人,壓根就沒有得到任何賠償,為了給他治病還把家裡的積蓄花了大半,那時候呂悠然才十九歲,剛剛高中畢業,她媽一病不起,辦了病退,她弟還在讀小學,她只得挑起了家裡的重擔。
她有個表姨嫁得比較好,又一向喜歡她,她就靠著表姨的關係進了區文工團,不過只是個臨時工。
後來她媽病漸漸好了,可家裡的積蓄已經花得差不多了,正好陳宏他媽四處給他物色物件,聽說了呂悠然的美貌,就帶著兒子偷偷來瞧了瞧她,陳宏立即就相中了。
陳宏他媽打聽清楚了她家的情況後,拿八百塊彩禮為籌碼,讓呂悠然咬牙同意嫁給了陳宏。
陳宏長得五大三粗又黑又壯,實在算不上是個周正的,可是為了錢,呂悠然答應了。
九零年初的八百塊算是一筆鉅款了,呂悠然只空著手進了門,便自覺低人一等。
她剛進門就懷了孕,陳家還挺高興的,可年尾她卻生了個女娃,陳父陳母一下就黑了臉,不過陳宏對呂悠然正是新鮮的時候,只要他對她好,她就滿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