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悠然提筆在紙上寫下“明溪、靈犀、晨曦”三個詞,邊寫邊說:“你看,這三個名字都好聽,而且以後你的小名還是可以叫小溪,你自己來選一下看,你想叫什麼名字咱就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的溪字是陳宏取的,當初他隨意翻開字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溪字,所以就叫了這個名字。
小姑娘班裡大部分同學的名字都是三個字的,小時候她曾表示過羨慕,但回家說了一嘴就被陳宏罵了,她就再也沒說過,這次,呂悠然想讓女兒如願。
陳溪果然很開心,她興致勃勃地翻開字典,把這三個詞的意思都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好一番取捨,才說:“我想叫呂靈犀。”
呂悠然點頭:“那就叫靈犀,這些天沒辦法,不過等我和你爸辦了離婚手續,媽媽就立即把你的戶口轉到我名下,順便給你改名。”
“嗯。”小姑娘雙眼亮晶晶的,心裡滿是雀躍,開始默默祈禱爸媽快點離婚。
第二天早起,母女倆在家裡吃的早餐,呂悠然用空間的食材做了好吃的雞蛋蔥油餅,配上香濃可口的豆漿,陳溪吃得眉眼彎彎。
照例送了女兒上學,然後呂悠然才搭車去單位,經過前兩天的發酵,單位裡的人幾乎全都知道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文工團女同志比較多,大部分的人很欽佩她的勇敢,卻也有少部分的人奉行受害者有錯論,覺得她自身肯定有問題,不然那三人怎麼放著文工團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同志不選,偏選了她這麼個已婚已育的婦女呢?
呂悠然精神飽滿,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別人見她這樣,敬佩的更敬佩,討厭的更討厭。
有人鼓起勇氣上前鼓勵她:“呂姐,你做得漂亮!咱們女同志都該向你學習,不屈服不放棄,勇於與惡勢力做鬥爭。”
呂悠然笑著回她:“沒錯,不管他們做的事有多噁心,用心有多險惡,但只要觸犯了法律,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就算這次我確實受到了侵害,我也會站出來報警,錯了就是錯了,我不會因為有可能遭受非議就姑息養奸,咱們女人雖然在體力上不如男人,可享受的權利是一樣的,毛主席都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咱們和男人是平等的,我是受害者不丟人,他們犯了法才該被唾棄!”
“說得好!”
“說得太對了!”
“呂同志,你太棒了!”
周圍響起熱烈的掌聲,還夾雜著眾人激動的讚歎聲。
其實呂悠然知道,那幾人敢對她做那樣的事,且那樣的熟練,說明這並不是第一次,在她之前還不知道有多少受害者。
或許她們之中有被金錢權利矇蔽了雙眼的,但她相信,大部分受害者肯定是因為害怕輿論才選擇了沉默。
她今天說這一番話,不奢求立即就有人想通站出來報警,但有她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至少給了她們一點信心,那就是,哪怕受了傷害,也是不丟人的,照樣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呂悠然頂著眾人的目光回到了辦公室,王姐就笑著打趣道:“喲,我們的勇士來了。”
呂悠然嗔道:“王姐,你也來打趣我。”
王姐和她說笑了幾句,就湊過來小聲感嘆道:“唉,我看咱文工團肯定不止你這一個受害者,只不過她們都沒你這樣勇敢,也沒你這樣運氣好,現在就你這一樁案件,只怕他們關不了多久就要放出來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呂悠然面色凝重,點頭道:“是啊,就是不知道那些受害者看到我這樣,有沒有勇氣站出來了,其實現在關於強姦的案件,派出所對受害者的隱私還是保護得很好的。”
王姐唏噓了一陣,見另兩位同事來了,就不再說了。
秘書科沒有主事的人,閒的時候不受影響,按部就班就行,今天有好幾份該科長拍板或簽字的檔案,趙曲二人不在,檔案一下子滯留了,呂悠然當機立斷,拿著檔案去找了姜秘書長,這位是他們科的直接領導,中間斷層了,那肯定只能找她。
姜勝男拿過檔案,刷刷刷地簽上大名蓋上章,問她:“你考慮好了嗎?要不要來做我的助理?或者你更願意呆在秘書科?留在秘書科當個副科長也行。”
呂悠然當然清楚這其中的差距,做姜秘書長的助理,權利比科長還要大,如果要選她肯定是選助理,只不過她現在在考慮的是當個小小的公務員,根本養不起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