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祖孫四代、三輛馬車,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早晨啟程進京。
楊山一家仍留守府城,喜娘被提拔成了掌櫃,店裡又買了兩個奴僕,等許家在京城安定下來之後就會送信回來,到時候店裡的收益就按季度送去京城。
因不著急入京,又有老人婦孺,再加上此時的路並不像現代那樣平坦,馬車便按照許志誠規劃的路線緩緩行駛。
一路上相安無事,每每都能趕上驛站或進城過夜,偶爾實在趕不上,大夥就在野外紮營,說是紮營其實只需要在野外做飯。
三輛馬車都經過改裝,裡頭有摺疊的木板,不用的時候是坐椅,到了晚上把木板開啟就是小榻,一輛馬車睡三四個人不在話下。
馬車車頂也是特製的,做了支撐板,綁著防水的油布,平時用來放行李和防雨,真到了需要的時候是可以直接搭帳篷的。
這些準備都沒有派上用場,許家人基本都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入城,碰上繁華的城便在城內住上一兩晚休整一下再繼續出發。
這天大家在平城休整,一家人逛街,許奶奶直感嘆:“我這真是見上世面了,不到平城我都不知道麵食還有這麼多種做法。”
“可不是麼,哎,這布料竟也有這麼多種花色,瞧瞧這料子,摸著冰冰涼涼滑不溜丟的,夏天穿一定舒服,正好降價,娘,咱扯幾塊吧?”許母看到一家店內的花布就移不開眼了。
“扯什麼幾塊,挑上好看的花色買幾匹得了,咱不差那幾個錢。”許奶奶看不上她那摳摳搜搜的樣兒,大手一揮,婆媳倆就挑了起來,趙纖韻則是看起了細布。
“你奶現在就跟那爆發戶似的。”許父在一旁跟許志誠咬耳朵,“你娘也是,現如今都快入冬了還買啥夏天的布啊。”
許志誠抱著女兒打趣道:“有錢就得花啊,奶這樣沒錯,至於娘是精打細算慣了。爹,你那銀子準備怎麼花啊?”
許父得意地拍拍胸口:“都好好藏著呢,我得小心收著,等去了京城買點好料子,我給福兒再做個木馬玩具啥的。”
“哎喲,那咱們福兒可得好好謝謝爺爺啦,快,福兒給爺爺親一個。”許志誠抱著福兒作勢要親許父。
許父笑得跟朵花似的,伸手就把孫女搶了過來:“爺爺的小乖乖喲,真可人疼。”
福兒眼睛溼漉漉的看著他,長睫毛眨呀眨,突然露出一個無齒的笑,這下可把許父樂壞了。
“爹!誠兒!你們快看福兒笑了!”
許志誠和許爺爺連忙湊過來,爭著逗弄小福兒,爭取讓她也對自己笑笑。
當晚,許志誠便在《令儀成長札記》裡記了一筆:福兒的笑讓爺爺和爹差點打起來。
越往北走天氣就愈發冷了,出發的時候還是秋高氣爽,到京城後已是冬日了。
高大的城牆上掛著冰凌,路上經歷了幾場雪,許家人已經見怪不怪,此時卻被那城牆驚得說不出話來。
“乖乖,這就是京城啊,這城牆都跟府城的不一樣哩。”許父小聲說道。
眼前的城牆青磚斑駁卻不掩氣勢恢弘,莊嚴厚重得讓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這就是天子腳下啊!
長風已經在牆角下等著了,看到人連忙上前迎接,許家一行人趕在城門關閉前進了城。
“長風啊,等很久了吧?大冷天的真是辛苦你了。”許爺爺看到熟悉的人,那種緊張感立即減少了許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滿是慈愛。
“是啊,你也不知道我們幾時到,是不是這些天天天在這兒等呢?”許母見馬車已經進了城,立即舒了一口氣,“好孩子,讓你家少爺給你加工錢。”
長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一臉憨厚:“沒關係的,我年輕力壯,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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