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人去修一修，回頭我有用。”
蕭遠征連聲應了，退了出去。
蕭遠征還不知道他兒子蕭錚現在在衛家城裡抬石頭呢，這輩子是翻不了身了，但蕭遠征本人沒作過什麼惡，唯一一件就是太過偏疼蕭錚這個老來子，把他慣得偏執不已。
罷了，蕭家那點家底將來拿來充公也好，留著賞人也罷，不殺他反而比殺了他更有用。
七月底，大越朝廷正式覆滅，衛承彥率軍入駐京城。
他進城的那天萬人空巷，百姓擠在街道兩旁看熱鬧。
衛承彥騎著那匹青驄馬走在最前面，皂白和長林一左一右陪同在側，凌恕帶著親衛隊開路。
有百姓在路邊喊“衛公萬歲”，他側頭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進城之後第一件事是開倉放糧，舊朝國庫裡還剩下一些存糧，加上衛承彥帶來的補給，足夠京城幾十萬百姓撐到秋後。
第二件事就是整頓治安，收繳舊軍的兵器甲冑。凌恕帶著衛隊日夜巡邏，不到三天城中就恢復了秩序。
第三件事，衛承彥在暫住的行宮裡擬了一份名單。
登基。
這兩個字終於要落到實處了。
他坐在燈下寫了半宿，擬定了新朝的國號、年號、官制框架。寫好之後他擱下筆，揉了揉手腕，忽然有些恍惚。
從衛家村那間土磚老屋走出來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兩年半的功夫，兩年半之前他還是個沒人看得上的鄉下村長，兩年半後，他要坐到那把椅子上了。
這好像也是他穿越這麼多個世界以來，第一次當皇帝。
他推開窗透氣，京城八月的夜風帶著桂花香氣撲面而來，遠處隱約傳來梆子聲，打更的人還沒換崗。
衛承彥靠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突然想起江秀荷說的那句話。
“等你回來我包餃子。”
快了。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九，該接他們上京了。
衛承彥親自帶著一支百人的儀仗隊從京城出發，一路往西北方向走，沿途經過他當初走過的路，看到當初看過的山川河流，只是這次他坐在馬車裡，外面跟著的是禁衛軍，而不是當初那支拖家帶口的隊伍。
到衛家城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下旬了，城門口的風冷颼颼的，但遠遠就看見一群人等在那兒。
江秀荷穿著新襖站在最前面，旁邊圍著衛志義、喬蘭枝、丁福妞和兩個孩子。
衛安樂踮著腳往遠處望，衛安寧趴在衛志義背上伸著脖子喊：“爺爺回來了！”
馬車停下來，衛承彥掀開簾子下車的那一瞬間，衛安寧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抱住了他，衛安樂緊隨其後。
衛承彥彎腰把衛安寧抱起來，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衛安樂的小腦袋。
江秀荷慢慢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盯著他看了半天，然後伸手把他繡著金龍的皇帝常服上，一個沒翻好的褶子捋平了。
“孩子們的氣色都不錯，你也沒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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