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這些去掙錢。”梁素素說,“你活了快七十歲的人,去跟二十歲的人比課本知識,你肯定比不過,但二十歲的人,沒有你的閱歷。”
秦素梅怔住了,她慢慢睜開眼睛,淚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轉而變成了欣喜,她問:“對!我不是真正的二十歲,我,我可以去附近的廠子接手工活,我還可以給人代寫書信,我,我還可以去擺攤。”
“擺攤現在還不行,會被說成投機倒把,接手工活可以,給人代寫書信也行,還可以加一條,給人代寫情書或潤筆,你不是二十歲臉嫩的小姑娘,代人辦事也行,幫人送餐替人排隊什麼的,這些沒人願意幹的你都可以幹,只要你踏出第一步。”梁素素鼓勵她。
“好!”秦素梅激動地說。
“前一個月掙錢,然後去找他,剩下的時間你必須得複習功課了,否則你還是畢不了業。”梁素素再次提醒她。
“……好。”秦素梅有些發怵,“可我幾十年沒碰過書本了,我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難道你想畢不了業嗎?”梁素素給她出主意,“我在你的空間裡放的那些蔬果和水你平時記得常吃,就當日常飲用水來喝,不過除了你信得過的人之外,不許給任何人食用。那都是富含靈氣的東西,你吃了腦子都會變聰明一些,身體也會好一點。”
秦素梅一下子高興起來,她包里正好有個保溫杯,她馬上拿出來擰開,見車上只剩她一個乘客了,她就不再顧忌,按照梁素素教的法子用意念把空間的水灌進杯子裡,然後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這水好甜啊。”她感嘆道。
梁素素笑了:“那當然了,長期喝這個水,對你只會有好處。”
秦素梅先前的鬱氣一掃而光,整個人都精神起來,回到宿舍時只有她一個人,其他同學應該是都回家了。
她沒在意,反倒舒了一口氣,省了和她們相處的尷尬了,畢竟幾十年沒見她們了,她是真覺得陌生。
她快速洗漱上床,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秦素梅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灌了滿滿一杯水,又吃了好些空間的食物後,就去學校外面的文具店買了一沓信紙,兩瓶墨水,又去附近的街道辦問了一嘴有沒有手工活,領回來一包外貿繡片。
接著她拿著梁素素給她的一張摺疊小方桌,坐公交去了十里坡,那兒有好幾個廠子,家屬院也都在一塊。
她搬著小方桌和凳子坐到了化工廠家屬樓的大樹下,桌上鋪著一張紅紙,上面用手筆寫著:代寫書信、報告、申請書,每封五毛起。
路過的人看了幾眼,有人笑,有人搖頭,沒有人停下來。
秦素梅坐在那兒,表面上看著不急不躁的,實際心裡已經瘋狂地和梁素素尖叫了:“怎麼還沒人來找我啊?素素,這生意我真的能做嗎?”
梁素素安撫她:“彆著急,你這才剛坐下來呢,就算今天一天不行,你只要坐在這兒,招牌就打出去了,人家一有相關的事第一時間就會想到你的。”
秦素梅這才慢慢平靜了下來,她暗罵自己回到二十歲,怎麼好像性子也跟著毛躁起來了,明明她活了幾十年,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這感覺還蠻奇特的。
直到快中午的時候,才有生意找上來,一箇中年婦女猶豫著走了過來:“姑娘,你真能寫信?”
“能。”秦素梅一下坐直了身子,臉上帶著笑,“阿姨,您給誰寫?”
“給我閨女。”中年婦女搓了搓手,“她在遼寧插隊呢,上次來信說想家,我想給她回一封,可我……我沒讀過什麼書,只會看,不知道怎麼寫信,我愛人最近出差去了,也沒人給我寫。”
“沒事,您說,我幫您寫。”秦素梅鋪開信紙,蘸了蘸墨水,“您閨女叫啥名?”
“叫小芳,張小芳。”
“好嘞,您平時就叫她小芳是嗎?”見婦人點頭,她繼續問,“您想跟她說些啥?是想讓我幫您潤色一下呢,還是就按原話寫?”
婦人想了想說:“幫我那個潤色一下吧。”
秦素梅點點頭,筆尖落在紙上:“小芳吾女,見字如面。你上次的來信,媽收到了,反覆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都掉一回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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