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
劉鳳嬌從秦素梅宿舍回去後，就去紡織廠找了媒人，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趙雪月家報信。
趙雪月聽完，拉著她的手千恩萬謝，又塞了兩張布票給她：“這事兒是我們家不對，大姐你去給素梅扯件衣裳。”
劉鳳嬌推辭了兩下就收了，心裡美滋滋的，這事辦好划算，拿了這麼多好處，還不用得罪人。
趙雪月送走劉鳳嬌後，就去敲秦舒美的房門。
“舒美，出來吧，事兒成了。”
門一下開了，秦舒美趴在門框上，臉上帶著笑，顯然在裡面已經聽了個大概。
“我就知道素梅那個軟柿子肯定會答應。”她懶洋洋地回到梳妝檯邊坐下，拿起梳子梳起頭髮來，“她那性子，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趙雪月在她床上坐下來，正色道：“別光顧著高興，錢家那邊還沒正式表態呢，上次相親是跟素梅相的，現在素梅退了，你怎麼接上去？總不能你自己跑去找人家吧？女孩子家，太主動了不值錢。”
秦舒美把梳子放下來：“那怎麼辦？媽你幫我想想辦法。”
趙雪月早就想好了：“我去找媒人，這種事你不能自己出面，得有個中間人，我認識城南的孫嬸，專業保媒的，嘴皮子利索得很，我託她去錢家說和。你只管等著，媽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拍了拍女兒的手，一臉慈愛。
秦舒美眼睛轉了轉，笑著撲過去摟住了她媽的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媽，你真好。”
趙雪月點了點她的額頭：“就你嘴甜。”
三天後，孫嬸登了錢家的門。
錢建軍他爸不在家，就他一個人在，他家住的是早年的獨門小院，他正在院裡修腳踏車，聽到敲門聲去開門。
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燙著一頭短捲髮的中年婦女，提著個網兜站在門外，網兜裡面裝著兩包點心。
“同志，你找誰？”
“哎喲，你就是建軍吧？長得真精神。”孫嬸自來熟地往院裡走，“我是城南的孫嬸，跟你爸認識，今天來串個門。”
錢建軍摸不著頭腦，但也不好趕人，就請她進了屋。
孫嬸坐下喝了口茶，眼睛把屋裡屋外掃了一圈，然後笑眯眯地開了口：“建軍啊，嬸子今天來，是來給你說媒的。”
錢建軍一愣：“說媒？我之前……”
“我知道，你之前跟鋼鐵廠秦家那個大學生閨女相過，是吧？”孫嬸擺擺手，“那個不是退了嗎？我都聽說了，那姑娘學校裡事多，忙得很，暫時不考慮處物件了，她媽也說了，閨女還小，想再多念兩年書。”
錢建軍皺了皺眉，事情怎麼傳得這樣快？
“建軍啊，嬸子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孫嬸湊近了點，壓低了聲音說，“那秦家姑娘的條件是不錯，可你也得替自己想想，她還在上學呢，畢業了分配到哪去誰也不清楚，萬一分到外地，你倆兩地分居，多麻煩？”
錢建軍沒吭聲。
“嬸子今天給你介紹的這個，條件比那個只好不差。”孫嬸的語氣揚了起來，“市政府秦家的閨女，秦舒美，你聽說過吧？她爸和爺爺都在市政府，她本人還在文化局當幹事，正式工作，長得還漂亮。人家家裡條件好，自己掙得也不少，關鍵是人就在海市，穩穩當當的。”
錢建軍聽到“秦舒美”這三個字，心裡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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