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廢話。沒有多餘的招式。
“咔嚓!”
這一棍,裹挾著變態級的恐怖力量,結結實實地抽在張瞎子的右側膝蓋側面。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清晰迴盪。
“呃啊——我的腿!”張瞎子雙腿一軟,重重地砸跪在雪地裡。他手裡的砍刀掉落,雙手死死抱住詭異彎曲的右腿,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
其餘的混混全嚇傻了。這他媽是從哪冒出來的野獸?!
“啪!”
刺目的強光手電筒突然開啟,光柱像一把利劍般瞬間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林紅梅踩著厚皮靴大步走出來,手裡端著那把黑漆漆的自制鐵槍,槍口有意無意地瞄準著幾個想跑的人。
“喲,這是靠山屯的張瞎子吧?”林紅梅的語氣囂張至極,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半夜三更跑我們向陽大隊來拜年,沒帶禮物就想進門,這不合規矩吧?”
一群混混看著地上斷了腿的頭目,再看看旁邊面無表情、手裡提著硬木棍、單槍匹馬宛若殺神的蘇雪,雙腿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
“姑奶奶饒命……我們走……我們這就滾……”一個混混結結巴巴地說著,轉身想逃。
“站住。”蘇雪冷冷吐出兩個字。棍子隨意往雪地上一杵,擊起一小片雪霧。
所有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兒是公共廁所?”林紅梅把強光手電在他們臉上掃過,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既然來都來了,那規矩你們懂吧?把買路財交出來!”
張瞎子疼得直抽冷氣,眼看著自己這幫手下被這兩女的像訓孫子一樣鎮住,
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欲哭無淚地嚥下一口血水:這踏馬到底誰是搶劫的啊!這比黑瞎子嶺的老土匪還黑啊!惹這倆煞星,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掏!……都掏給神仙奶奶!”張瞎子咬牙低吼。
混混們不敢違抗,哆哆嗦嗦地往外掏。幾張皺巴巴的零錢、幾個發硬的窩頭餅子、連塊像樣的表都沒有。
“就這點?”林紅梅極其嫌棄地撇撇嘴。隨後,她目光在他們身上厚實的狗皮帽子和大黑棉襖上轉了一圈。眼睛微眯。
“衣服脫了。除了貼身那件,全給我留下。”
“啊?!”
在這個零下三十度的東北黑夜,脫掉棉襖和帽子,無異於剝掉一層皮,這半山腰的風都能活活把人凍死。
“不脫?行啊。雪子,打斷他們的左腿,咱們留著當菜窖壓艙石用。”
蘇雪眼神一冷,手腕微轉,木棍再次提了起來。
“脫!我們脫!”
不過兩分鐘,十幾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老爺們,全被扒得只剩下一層單薄的汗衫或破毛衣。他們蹲在雪地裡,凍得嘴唇發紫,牙齒瘋狂打架。
“滾。自己爬下去。再敢往向陽大隊的方向踏進一步,我讓你另一條腿也跟著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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