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一!一二一!核心收緊!感受重力的恩賜!”
周震一邊大口喘息,一邊吼著狂熱的口號。
兩百斤的發酵農家肥壓在肩膀上,扁擔被壓彎成一個驚險的弧度。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在泥濘的土路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泥水濺在褲腿上,他根本不在乎。
他那雙曾經只知道盯著大院女兵看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對突破人體物理極限的純粹渴望。
那股刺鼻的惡臭隨著春風撲面而來。
李斌站在知青院門口,被燻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把早上在國營飯店吃的肉包子全吐出來。
“震……震哥?!”李斌不顧惡臭,大喊一聲,快步迎了上去。
周震正沉浸在肌肉纖維撕裂又重組的快感中,聽到有人叫他,這才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將校呢大衣、油頭粉面的發小,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李斌?你跑這來幹什麼?耽誤老子搞特訓。”周震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李斌一把拽住周震沾滿汗水和泥點子的胳膊,滿臉驚恐和痛心疾首:“你瘋啦!你在幹什麼啊!你可是堂堂總參副局長的親兒子!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你怎麼能在這種破村子裡挑大糞!你是不是被那幫知青下了降頭了!”
周震冷著臉,猛地一甩胳膊,掙脫了李斌的手。
“李斌,你懂個屁!”周震挺直了腰板,任由兩百斤的糞桶在扁擔兩頭晃盪,眼神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鄙視,
“這叫極道重力核心特訓!大院裡的那些沙袋和軟墊能練出真功夫嗎?那都是溫室裡的花朵!只有這幾百斤的原生態發酵物,配合紅旗縣特有的凍土地形,才能錘鍊我不屈的靈魂!”
李斌的CPU徹底燒乾了。
他呆呆地看著周震。這還是那個因為吃不到京市烤鴨就要砸國營飯店盤子的周大少爺嗎?這番大義凜然、中二病爆表的話,配合著那兩桶散發著熱氣的大糞,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魔幻現實主義畫面。這根本不是來下鄉鍛鍊的,這分明是被紅旗縣的邪教組織徹底洗腦了。
“不行!震哥,我今天必須帶你走!”李斌急了,理智全面崩潰。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好兄弟在這個糞坑裡沉淪。
他衝上前,伸手就去搶周震肩膀上的扁擔:“我車就在村口!我還帶了公社的警衛員!那幫敢虐待你的土匪,我挨個送他們去勞改場!你把這破桶給我放下!”
李斌養尊處優慣了,根本不知道兩百斤的重物在失去平衡時會產生多大的動能。
他雙手剛碰到扁擔。周震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在向陽大隊特訓了半個月,他早已經把蘇雪教的那套專攻下三路和關節的極道短打融入了骨髓。
任何阻礙他訓練的人,都是敵人。
“滾開!”周震低吼一聲。
他根本沒有放下糞桶。只見周震雙腿猛地下沉,扎出一個標準的馬步,將重心牢牢釘在泥地裡。肩膀猛地一沉,利用扁擔產生的巨大反彈力,腰部核心瞬間爆發。
周震右肩一頂,使出了一招極為純粹的“鐵靠山”。
結實的肌肉撞擊在李斌胸口。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這股力道沒有經過任何收斂。李斌那常年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物理衝撞。他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雙腳直接離地,在半空中向後倒飛出兩米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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