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路前方的必經路口,原本安靜的樹林裡突然亮起了幾道手電筒的刺眼強光。
七八個穿著破爛棉襖、手裡拎著砍刀和三稜刮刀的漢子,從樹林裡呼啦啦地鑽了出來,直接堵死了土路。
這些人操著濃重的鄰縣平順縣口音,渾身散發著亡命徒的狠戾氣息,顯然,紅旗縣黑市蛋糕的迅速膨脹,引起了周圍餓狼的覬覦,這是鄰縣黑老大派來踩盤子、試圖搶地盤的悍匪。
“都特麼站住!”帶頭的一個滿臉橫肉、從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恐怖刀疤的男人惡狠狠地揮舞著手裡半米長的砍刀,刀背砍在旁邊的小樹上,震落一地冰碴。
刀疤臉吐了口帶血的唾沫:“把獨輪車留下!把車上的大團結全交出來!然後滾回你們的村裡去!告訴你們那個什麼狗屁林紅梅,這紅旗縣的場子,以後歸我們平順縣的黑爺管了!”
手電筒的強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李斌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要殺人的黑道火拼場面,他看著那些在月光下泛著寒光的刀刃,雙腿一軟,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嗖的一下直接鑽到了木製獨輪車的底盤下面,抱著腦袋瑟瑟發抖。
“廢物!”周震暗罵一聲。
周震不僅不怕,反而興奮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他扔下推車把手,活動著脖頸和手腕,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正好,老子今晚的極道特訓還沒找人練手呢。”周震狂熱地盯著刀疤臉,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態。
就在周震準備衝上去拼命的時候,黑暗的土坡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冷笑。
“平順縣的狗,也敢來紅旗縣我的地盤上撒野?還要我把錢交出來?”
伴隨著這囂張至極的話語,一個穿著大紅花棉襖的高挑身影從黑暗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林紅梅扭著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她隨手將花棉襖脫了下來扔在路邊,露出裡面那身方便活動的黑色粗布練功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甚至沒有一絲即將面對持刀暴徒的緊張感。
“教官!”周震看到林紅梅,立刻立正站好,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退下,看好車。”林紅梅淡淡地下達指令,“這種級別的垃圾,你還沒資格動手,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什麼叫真正的街頭絞殺術。”
刀疤臉被林紅梅這旁若無人的態度激怒了:“臭娘們找死!兄弟們,給我弄死她!”
三個手持砍刀的悍匪大吼一聲,舉著刀就朝林紅梅撲了過來。
林紅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她的速度極快,爆發力驚人。
面對當頭劈下的一刀,林紅梅身形詭異地一矮,精準地避開刀鋒,同時,她的右腿猶如一條毒龍,帶著淒厲的風聲,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狠狠一記撩陰腿,正中衝在最前面的那個悍匪的褲襠。
砰!
那聲音沉悶得讓人頭皮發麻,那個悍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眼珠子暴突,雙手捂著下半身,像一隻煮熟的蝦米一樣轟然倒地,當場痛得口吐白沫休克過去。
第二個悍匪見狀,驚呼一聲,手中的刀橫掃過來。
林紅梅順勢一個側身滑步貼近,她根本不講武德,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成劍訣,以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極其狠辣地直接戳向那人的雙眼!
“啊——我的眼睛!”悍匪扔掉砍刀,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睛滿地打滾。
就在這一瞬間,第三個人已經繞到了林紅梅側面,手中的三稜刮刀直刺她的腰眼。
林紅梅看都沒看,身體順著剛才的衝力猛地一轉,藉著腰部巨大的旋轉力道,右腳的硬底布鞋猶如一柄戰錘,重重地踩在第三個悍匪的腳踝關節上。
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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