摺疊的時候按下卡扣,槍托就能順著鋼軸轉向右側,貼緊機匣側面。
結構簡單,但對加工精度的要求一點也不低。
王大錘按陳靖宇畫的尺寸,從一塊廢炮彈皮上截下一段鋼料,用銼刀和手工鑽加工出了第一個鉸鏈零件。
他在臺鉗上夾緊鋼料,先用劃針畫好孔位,然後用手搖鑽一點一點地鑽孔,再用圓銼把孔壁修圓滑。
花了整整一個上午才做好,裝上去一試,槍托摺疊的時候卡得死死的,要用很大力氣才能扳動;
展開之後又有明顯的晃動,大概有一兩個毫米的間隙。
“不行。”陳靖宇搖了搖槍托,能感覺到機匣和槍托之間的相對運動,“有晃動,打不準。”
王大錘皺了皺眉,用卡尺量了一下鉸鏈孔的直徑:“孔鑽大了半毫米,同軸度也不夠。”
“不是你的問題。”
陳靖宇蹲下來,看了看鉸鏈的配合面,“是土機床的精度就到這兒了。手動鑽孔沒辦法保證兩個孔的軸線完全重合。”
他想了想,大腿一拍:“用銅墊片微調間隙。”
王大錘愣了一下:“銅墊片?”
“對。”
陳靖宇從材料堆裡翻出一小塊銅皮,剪成指甲蓋大小的小圓片,在中間鑽了一個小孔,“把它墊在鉸鏈的接觸面上,調整厚度,把晃動的間隙填滿。”
他們拆下槍托,在鉸鏈的兩側墊了一層銅墊片,重新裝好。
晃動小了,但摺疊的時候依然卡滯。
陳靖宇又把鉸鏈拆開,用細砂紙把鉸鏈的接觸面反覆打磨,重新裝好。
卡滯的情況改善了一些,但還不夠順滑。
“還得磨。”陳靖宇說。
接下來的兩天裡,那支麻雀槍的摺疊槍托被拆裝了不下二十次。
每一次拆下來,陳靖宇都用刮刀手工刮研鉸鏈的接觸面,塗上一層薄薄的紅丹粉,然後把槍托裝上去活動幾下再拆下來,根據紅丹粉的磨損痕跡判斷哪些地方高了,用刮刀輕輕地刮掉一層。
然後再塗紅丹粉,再裝再拆再刮。
銅墊片也換了好幾種厚度。
從零點五毫米到零點一毫米,陳靖宇每一種都試了一遍。
太厚了槍托還是晃,太薄了又卡滯。
李雲龍在這期間跑來了三趟。
第一趟來的時候,看見陳靖宇和王大錘正蹲在地上刮鉸鏈,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了。
第二趟來的時候,槍托還是沒弄好,他開始不耐煩了:“你們倆搗鼓啥呢?一個破槍托搞了兩天還沒搞利索?老子還等著用這寶貝去摸鬼子的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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