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目標進入射程,他可以在兩秒內打出全部八發子彈。
他的呼吸平穩而淺,整個人像一塊長在石頭上的苔蘚,融入了周圍環境的色彩和紋理之中。
只要目標走進射程範圍,手雷和子彈齊出,就算有警衛班也擋不住。
陳靖宇的身影出現在山路拐彎處。
他越走越近,身旁的警衛班呈鬆散的警戒隊形散開。
小野的食指開始緩緩收緊扳機,他的呼吸停頓了極短的瞬間,瞄準的是陳靖宇的胸口——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剎那,頭頂的樹冠猛地一晃。
兩條黑影從樹上直墜而下,一人一腳踹在他握槍的手腕上,南部式手槍脫手飛出去砸在石頭上。
小野的反應快得驚人,沒有去撿槍,左手直接探向腰間摸手雷。
但第二個人已經撲下來鎖住了他左臂,膝蓋壓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的臉死死摁在地上。
泥土和草屑堵住了他的口鼻,他掙扎了幾下,但被壓得完全動彈不得。
四周林中湧出二十多名戰士,黑洞洞的槍口從各個方向對準了他,交叉的火力網封死了每一條逃跑路徑。
小野被從地上拽起來,五花大綁。
他的臉漲得通紅,嘴角沾著泥土,下巴上咬著一道血痕。
他沒有喊叫,也沒有求饒。
他安靜了大約兩三秒,呼吸逐漸趨於平穩,然後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他渾身猛地一震,扭動腰腹,將右手擰到腰側,那裡還藏著一枚九七式手雷。
他用力扯開了保險銷。
站在他身後的戰士距離太近了,誰都來不及反應。
一枚手雷被小野抓在手裡,拉環已經脫落。
靠近他身後的偵察班長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將小野撲倒在地,把整個人壓在小野身上。
手雷在兩人身下發出沉悶的爆響。
爆炸的氣浪掀起一陣塵土和碎石。
偵察班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部的軍裝被彈片撕裂了一大塊,鮮血迅速洇開,染紅了周圍的泥土。
戰士們衝上去把兩人分開時,他的手仍然死死按住小野握雷的那隻手,直到旁人用力扳開他的手指。
他已經沒有了呼吸。
小野的腹部被炸開,當場斃命。
陳靖宇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額角的傷口突突地跳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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