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端坐筋斗雲,一路向西疾馳,約莫飛出數百里地,視野盡頭忽然浮現出一座島嶼,遠遠望去,竟似籠罩著一層五彩斑斕的光暈,格外惹眼。
待飛近了才看清,那斑斕色彩的源頭,竟是島上遍野盛放的耐冬花。
花瓣約莫桃花大小,層層疊疊綻滿山野,粉白嫣紅交織成片,美不勝收。
馥郁的花香隨風漫溢,即便身在數里之外,也能聞到那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島嶼中央立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碑上鐫刻著古蹟島三個古樸大字,字型乃是上古先秦的小篆,筆畫間金光流轉,一看便知絕非凡人手筆。
島上的樹木也生得尤為蒼勁粗壯,最古老的幾株,怕是要十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合抱過來。
楚天行連日飛行,早己身心俱疲。此刻腳踏實地,一股久違的安穩感湧上心頭。
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石桌石椅,尋了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襬好,又將燒雞、烤鴨、醬牛肉等各色佳餚一一擺上桌,最後拎出一提青島啤酒,扯開封口,仰頭便灌下一大口,冰涼的酒液入喉,瞬間驅散了大半疲憊。
一邊是美酒佳餚,一邊是繁花盛景,楚天行正沉醉在這難得的愜意之中,花叢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位身著豔紅衣裙的女郎緩步走出。
那紅衣似火,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嫵媚。
楚天行閱美無數,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女郎的容貌,也是能與聶小倩、嬌娜二人比肩,只是那份美更為奔放張揚,透著一股勾魂奪魄的風情。
女郎看到石桌旁的楚天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一抹淺笑,聲音嬌柔動聽:“我道這古蹟島只有我一人懂得欣賞此間樂趣,沒想到竟能遇上同好之人。”
楚天行見她貌美,心中亦是愉悅,朗聲笑道:“哦?莫非姑娘也喜歡這般吃喝玩樂,逍遙度日?”
女郎聞言,忍不住咯咯嬌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喜歡吃喝玩樂,本就是人之常情,公子說笑了。”
楚天行順勢抬手相邀:“既然如此,我這一桌酒菜獨飲無趣,不如姑娘過來同坐,共賞美景?順便冒昧一問,姑娘芳名為何,又是從何處來?”
女郎款步走上前,落落大方地答道:“奴家素紅,本是膠州的一名女子。此前與海公子一同來此,他生性愛遊歷,去別處尋覓美景了,留我一人在島上林間小屋歇息。
方才聽聞林中傳來動靜,便出來看看,沒想到竟撞見公子在此獨享雅趣,這才上前叨擾。”
楚天行連忙邀她入座,素紅也不扭捏,紅著臉挨著他坐下。
連日漂泊的孤寂,在此刻被美人相伴的快意衝散,楚天行只覺心情舒暢無比。
楚天行摸出一粒骰子,在指尖轉了轉,笑道:“幹喝酒未免無趣,不如我們玩個遊戲助興?”
素紅眨了眨秋水般的眸子,好奇道:“公子想玩什麼?”
楚天行嘿嘿一笑,將骰子放在石桌上:“很簡單,這骰子有六個面,我們比大小,一人擲一次,誰的點數大,誰便說了算,如何?”
素紅聞言,頓時媚眼如絲,輕輕白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好呀。那你我誰先擲?”
“自然是素紅姑娘先來。” 楚天行將骰子推到她面前。
素紅伸出纖纖玉手,拿起骰子,放在紅唇邊輕輕吹了口氣,隨即往桌上一擲。
骰子骨碌碌轉了幾圈,穩穩停下,竟是一點。
素紅無奈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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