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咋沒聽說。據說耿家人住在那宅子裡時,大堂的門大白天都能哐哐哐自己開關,好幾個人一起摁都摁不住。”
綠袍老者跟著附和:“可不是嘛。不光如此,那宅子裡半夜還總傳出怪聲,悠悠長長的,聽著就滲人。”
灰袍老者捋了捋鬍鬚:“耿家也是官紳世家,府裡出了這等事,哪能坐得住。”
綠袍老者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耿家偷偷請了好幾個道士和尚過去,銀子花了不少,卻半點用都沒有。
有的道士頭天進去,第二天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扔在了耿家門口;有的和尚更慘,當晚進去,當晚就嚇得屁滾尿流地逃了。現在耿家正到處求人,盼著能有高人幫他們除了這妖邪。”
“不然的話,城外那幾十畝的豪宅就徹底砸手裡了,就算想賣都沒人敢買,虧大發了。”
灰袍老者低聲笑道:“換作是我,白送我都不要。那宅子我去過一回,裝修得倒是華麗,可架不住裡面不乾淨啊。”
啪!
一聲清脆的驚堂木響,將楚天行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說書先生劉蘭方收起摺扇,對著臺下眾人拱手笑道:“各位聽眾,今日的《隋唐英雄傳》就講到這裡。若要知曉李元霸與宇文成都這一戰的勝負,還請明日再來京都大酒樓,聽老朽接著講。多謝各位衣食父母捧場!”
他身後的小徒弟立刻端著一個銅鑼,在人群裡轉悠著討要打賞。
楚天行隨手扔過去一兩銀子和一把銅板,出手算得上大方。
那小徒弟見狀,連忙對著他連連作揖,嘴裡不停道謝:“謝謝大爺打賞!謝謝大爺打賞!”
楚天行從京都大酒樓出來,在街上轉了轉,瞧見一個衣衫還算整潔的乞丐,便扔過去一兩銀子。
這小乞丐名叫德六,見楚天行出手這般闊綽,連忙撿起銀子塞進懷裡,“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多謝大爺!多謝大爺!大爺吉祥如意!”
楚天行吐出嘴裡的瓜子皮,仰頭問道:“你認識太原府的耿家?”
乞丐德六連忙點頭,臉上堆著笑:“那是自然!太原耿家是本地有名的官紳世家,除了外來的生人,我們本地人沒有不知道的。”
楚天行道:“那就好。帶我去城內的耿府,到了地方,再賞你一兩銀子。”
乞丐德六頓時眉開眼笑,低頭哈腰地應道:“好嘞,我的好爺爺!您跟小的來!”
德六在前面引路,楚天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暗處有幾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交換了個眼神,各自抄起手裡的打狗棍,不遠不近地跟在二人身後。
這等小動作自然瞞不過楚天行的耳目,不過他暫時摸不清這幾個乞丐的意圖,便沒有貿然出手,只暗中留意著他們的動向。
不多時,德六便領著楚天行來到了城西的耿府門前。
只見兩扇朱漆大門上,高懸著兩個金燦燦的大字 ——耿府。
大門左側的柱子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字跡隱約可見,似乎是在招募能人異士,幫忙檢視家宅。
楚天行又掏出一兩銀子遞給德六,隨後便邁步朝著耿府走去。
而在德六與楚天行分開後,那幾個尾隨的髒乞丐卻並未離去,反而縮在暗處的陰涼角落裡,死死盯著楚天行的背影,眼神里滿是不軌之色。
楚天行走到柱子旁,仔細看了看那張告示。
告示上的大意是:近日耿府城外的宅院鬧鬼不寧,願出紋銀一百兩聘請有道之士前來處理,事成之後另有三十兩尾款奉上。若是有人不嫌宅院晦氣,也可花費紋銀五千兩,將城外的耿家豪宅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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