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大殿之內,金姝、銀姝二女並未為難胡氏三人,反倒引著他們在殿中凳上落座,又取來魔宮自產的瓜果茶飲,擺在几案之上。
青鳳的姑父胡義君斟酌再三,終是開口問道:“二位仙姑,不知貴教打算如何處置我等三人?還請明示,也好讓老朽有個心理準備。”
金姝憶起師尊鳩盤婆此前的吩咐,只說要將三人囚禁數年,並未提及傷人性命,便如實回道:“如何處置,需等師尊歸來才能定奪。不過依我所知,師尊並無取你們性命之意。”
語氣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師尊雖修魔道,卻絕非濫殺之輩,相反,她素來樂善好施,廣積善功。”
胡義君聞言,不由得心頭一鬆。
他早有耳聞,三教九流,無論旁門、道門、佛門還是魔門,修行到最後皆是殊途同歸,終歸要以善功積累,方能證得仙位。
對方既說鳩盤婆廣積善功,那便絕非嗜殺成性之徒,這話多半是真的。
“有仙姑這番話,老朽便安心了。小侄女青鳳魯莽,得罪了貴教,老朽在此代她向貴教賠個不是。”
金姝見他這般識趣,忍不住咯咯嬌笑:“你這老狐狸,倒是精明得很,這就忙著賠罪了。”
語氣轉動,說起前因後果:
“實話告訴你吧,本教棄徒胡覽、陰西娘,看上了你那侄女青鳳,想將她捉去煉成女奴,供二人取樂。
這事卻被你侄女的朋友,也就是那極道真君楚天行撞破,胡覽、陰西娘二人,己被他斬殺。”
“胡覽、陰西娘作惡多端,本就該死,這本不算什麼。可我赤身教有教規在先,教中弟子縱使犯錯,各教高手儘可懲戒,卻絕不許私自取其性命。”
“要殺要剮,只能由我赤身教自行處置。否則,便是不將我赤身教放在眼裡,視同與我教為敵。”
“那楚天行偏生無視這條教規,二話不說便殺了胡覽與陰西娘。師尊震怒之下,按教規與他交手三招。
楚天行雖接下了師尊三招,卻出言不遜,惹得師尊動了真怒。此番將你們三人擒來,不過是想借此懲戒他一番罷了。”
胡義君聽罷,心中滿是無語,苦笑著開口:
“仙姑有所不知,老朽與那楚天行非親非故,本就沒什麼交情。小侄女青鳳與他,也不過是朋友一場。胡覽、陰西娘二人喪命,絕非我等指使。貴教扣下我三人,於他楚天行而言,怕是反倒是件好事。”
金姝、銀姝聞言皆是一愣,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地問道:“哦?此話怎講?你不是青鳳的姑父麼?她與楚天行交好,楚天行豈有坐視不理之理?”
“那楚天行分明對青鳳有意,你是青鳳的姑父,也算她的半個養父。他若不出手救你,青鳳豈會罷休?定然日日在他耳邊叨唸。”
“況且他因殺了胡覽、陰西娘,才連累你們被擒。若是救不回你們,他又如何能贏得青鳳的芳心?扣下你們三人幾年,定能叫楚天行與青鳳好生難受一陣。”
胡義君、胡氏與胡孝兒三人聽罷,皆是面露尷尬,相視一笑。
胡義君只得苦笑著解釋:“二位仙姑有所不知,老朽乃是塗山狐族,並非人族。我素來反對人妖相戀,青鳳與那楚天行,雖是情投意合,卻因我從中阻攔,一首未能走到一起。”
“如今貴教扣下我等三人,無異於除去了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沒了我這個礙事的長輩,青鳳與楚天行,怕是反倒能得償所願,相守在一起了。”
“貴教將我等困在這九環山,於你們而言毫無益處,反倒像是在幫楚天行的忙,成了他的助攻。”
金姝、銀姝二人聽明白了其中的糾葛,頓時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扣下三人吧,反倒幫楚天行掃清了障礙;放了三人吧,又違背了師尊鳩盤婆的命令。
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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