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望著眼前豁然敞開的通路,眸中閃過一絲警惕,控制著想要發射微型核彈的手。
“鳩盤婆,你此舉是何用意?又想耍什麼花樣?”
鳩盤婆臉色鐵青,卻忌憚楚天行手中的殺器,只能強壓怒火,語氣故作平淡:“楚天行,你我之間本無深仇大恨。你殺我教弟子,無非是犯了赤身教的教規,我也只是依教規行事罷了。”
“況且便是按人間法度來論,胡覽雖意圖行兇,卻終究未能得逞,頂天不過發配三千里,也罪不至死。如此說來,你其實並不佔理。”
楚天行聞言,不由得愣了一下,細細一想,這話竟有幾分歪理。
可轉念便回過神來,冷笑道:“鳩盤婆,你這話說得未免太偏頗。胡覽此番是遇上了我,才被我斬於劍下。若是我技不如人,此刻早己和那些被他殘害的平民一樣,被他活活殺死,煉化成魔幡上的一縷厲鬼!”
鳩盤婆沒料到楚天行思路這般清晰,自己半點道義上的便宜都佔不到,只得話鋒一轉:“道友所言極是。既如此,我就與你化干戈為玉帛,現在放開九環山的生路,讓你帶著塗山的這幾位狐狸精離去。”
“不過在走之前,還請楚道友將我的愛徒鐵姝留下。我這孽徒性子嬌蠻,素來不懂分寸。我將胡氏三人請來,本是邀他們做客,並無惡意。”
“先前我去捉拿趙長素,也曾囑咐鐵姝,讓她好好與道友交流,一切等我回來再議。誰曾想,你們竟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
鳩盤婆話裡話外帶著幾分埋怨:“我這耗費千年心血建成的魔宮,也被道友的金光烈火劍燒燬了大半。說起來,道友登門做客,卻毀了主人的府邸,總歸是有些失禮的。”
楚天行朗聲一笑,哪裡聽不出鳩盤婆是迫於微型核彈的壓力,才不願繼續拼殺。
若是沒有這殺器在手,對方豈能這般好說話。
同時心中亦是暗道僥倖,若是真的動用核彈,把九環山的魔宮禁制盡數啟用,屆時百餘名魔修一同出手,自己今日怕是也要死在這裡。
畢竟赤身教乃是名義上的魔教第一大宗,縱使神劍峰屍毗老人、石神宮血神老人未必服氣,可論及聲勢與弟子數量,卻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此刻高空之上,百餘道魔修的氣息鎖定著自己,個個手持法寶,虎視眈眈。
單是一個鐵姝便這般難纏,若是同時對上這百餘人,自己縱有通天本領,也絕無勝算。
楚天行見好就收,足踏筋斗雲,挾持著鐵姝緩緩升空,與鳩盤婆平視相對。
二人西目交匯,眼中皆是戒備,各自藏著幾分憂慮。
“今日是我楚某多慮了。” 楚天行語氣緩和了幾分,“教主請三位來做客,首說便是,何必弄得神神秘秘,連個招呼都不打,反倒生出這般誤會。”
“今日之事,多有得罪。幸而我出手有度,魔宮之內除了大殿有些損毀,並無一人傷亡,也算是給教主留了幾分顏面。”
鳩盤婆聞言,微微點頭,臉色稍緩。
楚天行這話倒是實情,此人本可輕易斬殺金姝、銀姝與鐵姝,卻始終留手,足見此人並非嗜殺之輩。
“道友有心了。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吧。” 鳩盤婆揮了揮手,“我赤身教今日要公審兩個姦夫淫婦,就不留道友在此觀禮了。”
楚天行看向鳩盤婆手中的趙長素,見他元神被魔神禁制牢牢鎖住,便知鳩盤婆要處置這對舊情人。這是他們的恩怨糾葛,自己確實不便插手。
原著之中,趙長素與他的情婦互相折磨,最終都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這便是他們的宿命。
更何況魔教之中,本就有以魔獄關押惡徒,令其勞作贖罪,積攢功德的規矩。
天道輪迴,本來就有一條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鳩盤婆己然下了逐客令,楚天行也不是愛看熱鬧的人,對著她點了點頭:“那我便告辭了。不過鐵姝姑娘,我還得再留她片刻,等離開九環山範圍再放她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