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城的一棟公寓樓裡,一個24歲的年輕女人被反手吊綁在一根樓梯欄杆上,全身一絲不掛,到處淤青和傷口,血水混著汗水從髮絲滴落在地,看不清面容,出氣多進氣少,己經奄奄一息。
“兒子,別跟這賤種廢話了,有爹生沒娘養的孤兒,諒她也是拿不出什麼吃的了,咱還猶豫什麼,咱就給她烤了得了,媽都要餓死了。”
一個燙著泰迪頭只穿著背心褲衩的中年婦女掐著腰怒罵著,眼球凸出佈滿了紅血絲,鷹鉤鼻,倒三角臉,嗓音尖利刺耳。
王淑蘭早就看不慣這個沒背景沒家世唯唯諾諾的兒媳婦,一錐子扎不出一個屁,還生不出孩子,不下蛋的母雞,哪像現在的珍妮,連孫子都抱來了。
此刻李珍妮穿著三點式抱著嗷嗷哭剛滿月的兒子,滿眼淚痕,看著之前最好的閨蜜受苦,她彷彿很不忍心。
“還是不要吧,我,到底是我對不起她,她恨我搶了你也是應該的……老公,要不前幾天烤的貓還剩了點,我們再湊合吃點,我餓點沒關係的,只是苦了兒子,我己經兩天沒奶水了,可憐他小小年紀就要夭折了。”
說著頭靠在路遙懷裡,嗚嗚咽咽地痛哭。
“哎呀珍妮你就是太善良了,這麼熱的天那貓都臭了,怎麼吃啊,兒子你快點下決心吧。”
名叫路遙的男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185的個子,光著上身,身材挺拔,他有著小麥色的皮膚,挺闊的胸肌,和母親一樣的鷹鉤鼻,涼薄的嘴唇……
他的雙眼呆滯,思緒放空,彷彿透過沈妙看到了從前……
從前他也是喜歡過沈妙的,他們是初中同學,後來沈妙上大學,他打工送外賣,先領了結婚證租房居住,沈妙也會貼心地洗衣做飯,他們有著美好的時光。
但是後來,自己好不容易透過她閨蜜李珍妮的關係得到進她家商場工作的機會,得到她父親賞識提拔為總經理,買車買房,搖身一變成了人上人。
也是好日子過夠了,這個女人不知死活,意外發現了自己和珍妮的關係,不懂得感恩還竟然膽敢要求離婚,甚至搬出去買了公寓。
恰好珍妮懷了孕,離婚甩了她也好。
離婚一個月,兒子也出生了,本來要給珍妮補辦婚禮,沒想到突然遇到末世來臨,全球高溫。
他記得沈妙最喜歡囤積物資,平時家裡兩個冰箱一個冰櫃都堆的滿滿的,想必這個公寓樓裡也有存貨。所以高溫的第六天,全市都再也沒有物資,甚至易子而食的情況下,他才冒著高溫驅車帶全家來討要。
結果這蠢女人還敢和珍妮和自己親媽頂嘴,且全市斷電斷水,他們開啟冰箱也沒發現有太多物資,只有少部分吃食,逼問她又不說,這才被她們毆打。
自己是個君子,從來不打女人的,何況曾經是髮妻,睜隻眼閉隻眼,女人的事由著女人去吧。
不過事到如今,為了家人兒子,也只能犧牲她了。反正現在搶劫打砸,吃人殺人的事比比皆是,末世誰還在意法律。
路遙隨手拿起牆邊血跡未乾的剔骨刀,一步步走近,用力揮手,隨著一聲掀碎天花板的慘叫,一條白皙修長的女性大腿滾落在地,鮮血西濺。
“哎呀哎呀不錯不錯,你們等著哈我這就去做飯。”王淑蘭一個箭步衝上來,抱起血淋淋的大腿跑向沈妙的廚房。
沒多久,餐桌上就擺上了香噴噴的烤人腿。
王淑蘭把腿肉切成片,披上防曬服在陽臺放上塊鐵板,刷上油擺好肉片,迅速跑回室內避免被曬傷。
室外60度的高溫沒一會肉就熟了,拿回來再塗上蜂蜜,生抽,料酒,撒上鹹鹽,胡椒粉,辣椒麵…肉片外焦裡嫩鮮香撲鼻,好像路邊攤的羊肉串味道。
雖然有點羶味但是入口即化,比貓肉好吃多了,貓肉太騷了,而且剝皮剔骨累半天又沒幾兩肉……
幾人搶在桌邊用手抓著分食,開始大快朵頤,眼睛通紅……
聞著烤肉的香氣,沈妙的肚子竟然咕咕叫,悲憤痛苦加上飢餓,讓她時而從巨痛中甦醒,時而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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