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標是至少釣十條。不,十五條。然後挑最大的一條帶回來給關谷燉湯,剩下的放生,這叫釣勝於魚。”
“釣勝於魚是這麼用的嗎?”
江樂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反正就是這個意思。然後小黑你剛才說你釣過多大的來著?三十釐米?今天我至少要釣條三十五的。”
小黑推了推墨鏡,鏡片上閃過一道光。
“我的傑瑞米·瓦德稱號不是白拿的。崇明島的三十釐米只是起步,今天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河流之王。”
江樂發動了車。
五菱宏光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緩緩駛出了愛情公寓的停車場,匯入了城市早高峰剛剛退去的車流中。
從市區到澱山湖大概要開一個多小時,沿途的風景從高樓大廈漸漸變成了低矮的廠房和居民樓,又變成了大片的農田和水塘。
搖下車窗,初夏的風從田野上吹進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跟在公寓小區花園裡聞到的修剪草坪味道完全不一樣。
呂子喬在後排已經吃完了半袋薯片,開始翻小黑帶來的釣魚雜誌,偶爾舉起一張大魚的照片問小黑“這個你能釣到嗎”,小黑的回答始終如一——“那得看水情”。
車子在澱山湖邊的一塊空地上停下來的時候,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湖面比想象中大得多,站在岸邊往遠處看幾乎看不到對岸,只能看到水天相接處一片模糊的藍色。
湖水是深綠色的,近岸的地方能看清水底的石頭和水草。湖邊的蘆葦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地排成一排,風一吹就發出沙沙的響聲。
幾隻不認識的水鳥從蘆葦叢裡飛起來,翅膀撲稜稜地劃過水面,在不遠處落下來繼續低頭找吃的。
空氣是湖水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跟城市裡的尾氣味完全不一樣。
呂子喬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表情變得非常認真,轉頭對小黑說:“這地方,魚一定很大。”
“那當然。”小黑已經在往岸邊搬裝備了,動作專業而高效。
江樂站在湖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湖面上的風把他頭髮吹得一塌糊塗,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沿著湖邊的草地走了幾步,發現不遠處有一大片平坦的草坪,草長得不高但很密,踩上去軟軟的,旁邊還有好幾棵枝繁葉茂的大樹,樹冠連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遮陽棚。
樹下是斑駁的樹影,陽光從葉子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鋪了一層碎金。
“週末可以組織大家來這裡野炊。”
江樂指著那片草坪回頭對呂子喬和小黑說,“帶個燒烤架,帶點食材,再帶幾把摺疊椅。一菲肯定喜歡,展博可以在樹下看書,關谷說不定能在這裡找到新的漫畫素材,美嘉和婉瑜可以負責準備吃的。”
“好主意!”
呂子喬已經蹲在岸邊開始往魚竿上裝魚線了,頭也不抬地回答,“但前提是今天得把魚釣上來,不然回去跟一菲說週末來澱山湖野炊,她第一句話就是‘魚呢’。一菲姐的‘魚呢’跟你想象的不一樣,她那個語氣能把你問到懷疑人生。”
“對對對,”小黑在旁邊猛點頭,“先釣魚,先釣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