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菲張了張嘴,然後整個人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一個非常精彩的變化。
從篤定到疑惑,從疑惑到尷尬,從尷尬到一種強行鎮定的僵硬。
她緩緩拿起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鐘。
“呃,”胡一菲乾咳了一聲,“我剛才忘問了。”
曾小賢在沙發上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笑聲,被胡一菲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你再打過去問問不就行了?”江樂說。
“對對對,我再打一個。”胡一菲撥了陸展博的號碼,把手機重新貼到耳朵上。
電話響了兩聲,然後傳出了一個冰冷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胡一菲的表情又變了,這回是一種混合了尷尬和惱怒的表情。
“關機了?”她不信邪地又撥了一遍,還是關機。“這小子怎麼剛打完電話就關機?”
“可能是提前關機了吧,也可能手機沒電了,國際航班前事情多得很。”曾小賢難得替別人說了一次公道話。
“那現在怎麼辦?”胡一菲煩躁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江樂靠在廚房吧檯上,表情很平靜。
“你剛才不是說中午到嗎?那就中午去唄。”
“中午十二點?”胡一菲想了想,“他好像是說了中午,但我當時光顧著高興了,具體幾點沒說清楚。”
“那就按十二點到,我提前去機場等著。”
胡一菲看著江樂這副淡定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江樂,拜託你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去洗漱,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回頭我把展博的照片發給你,你到時候好認人。”
第二天早上,江樂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敲門的聲音很急促,節奏感極強,一聽就是胡一菲。
他開啟門的時候,胡一菲已經穿戴整齊了,遞給他一張小小的照片。
“展博的照片,你拿著,到了機場好認。”
江樂接過來一看,是一張大頭貼。
準確地說,是一張大概只有兩張郵票那麼大的大頭貼,邊緣還帶著卡通邊框,上面是一個小男孩的大頭照。
男孩看起來大概七八歲,圓圓的臉蛋,咧著嘴傻笑。
照片的畫素很低,顏色也有些褪色了,看上去至少在錢包裡塞了七八年以上。
江樂把大頭貼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抬頭看著胡一菲。“一菲,這是展博?”
“對啊。”
“這拍的是他幾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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