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領著秦淮茹,徑首朝車間裡三級鉗工花如春走去,到了近前,他喚了聲:“花師傅。”
正專注於手頭工作的花如春聽到有人叫自己,轉過頭來,見是易中海,趕忙放下手中正在加工的零件,問道:“易師傅,有啥事呀?”
易中海臉上掛著笑容,說道:“嗨,花師傅,你曉得,廠子裡剛下了一批重要零件的任務,交給我們這些老師傅了。可我這邊還得帶徒弟,實在分身乏術。所以想請花師傅幫個忙,帶帶她。”說著,他指了指身旁的秦淮茹。
花如春目光落到秦淮茹身上,不由一陣頭疼。前兩天車間裡發生的事兒,此刻還清晰地浮現在眼前。但易中海都開了口,她也不好不給面子,只得點了點頭,說道:“行吧,易師傅。不過你也清楚,眼下廠子裡要加工的工件特別多,我有時也忙得不可開交。要是有照顧不周到的地方,你可別怪我。”
易中海一聽,忙說道:“哪能啊,花師傅,你的為人我還不瞭解嗎?只要你幫忙帶帶她就行,過幾天我手頭的活兒忙完了,就把人領走。”
花如春點點頭,說道:“易師傅你這人就是仗義,深明大義。行,這忙我幫了。”
易中海連聲道謝,隨後看向秦淮茹,說:“懷茹,你就跟著花師傅待一陣子,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就來找你。”
秦淮茹應了一聲,看向眼前這位身材白胖的中年婦女,點頭說道:“花師傅,那就有勞您了。”說著,她恭恭敬敬地向花如春鞠了一躬。
花如春看著秦淮茹這般客氣,下意識搓了搓手,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易中海見事情安排妥當,便跟秦淮茹打了聲招呼,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花如春看著秦淮茹,說道:“秦師傅……”
秦淮茹趕忙笑著說道:“花師傅,您叫我懷茹就行,家裡人都這麼叫我。”
花如春聞言,便改口道:“懷茹啊,你今天學到什麼階段啦?”
秦淮茹微微扭捏了一下,說道:“現在……”花如海聽了秦淮茹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差點沒把下巴驚掉。“我的天吶!”她在心裡暗自驚呼,“都來快一個月了,居然才剛學會認識工具?”她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淮茹,滿腦子疑惑:“她這些天都在幹什麼呀?”
秦淮茹察覺到花如春表情異樣,心裡有些發慌,趕忙解釋道:“花師傅,我最近還學了些把工件修成圓形樣板的活兒呢。”
聽到這話,花如春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是把驚得差點掉下來的下巴“安”了回去。“這樣還差不多,”她心裡想著,“雖說只是最簡單的平面樣板,但要是能將其加工成不同形狀,起碼證明她掌握了一些工具的使用和運鋸的技巧,看來這些天也不算白待。” 不然的話,她都不敢想,要是易中海哪天問起秦淮茹在她這兒都學了些什麼,然後一問三不知,那得多丟面子啊。要知道她在車間,雖說不是最好的,但也算是中上游著呀,可不能因為這一件事情把自己的面都給丟了。
要是真出現那種情況,以後非得被人笑掉大牙不可。然而,此刻的她萬萬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讓她更加崩潰,以至於到時候面子丟了就丟了,她都不在意了。
緊接著,花如春隨著秦淮茹來到秦淮茹的工位旁。花如春打算讓秦淮茹依照平時的工作流程演示一遍,這樣她就能切實瞭解秦淮茹究竟學到了什麼程度。畢竟光聽嘴上說可不行,得眼見為實。
當看到秦淮茹動手操作,花如春的眉頭漸漸擰成了麻花。只能說,秦淮茹對工件倒是認得真切,可對於具體該如何操作運用,簡首一竅不通。雖說聲稱是在做平面設計,但那打磨的工藝實在是粗糙至極,表面坑窪不平,就算隨便拉個七歲小孩過來做,恐怕都比她強。
秦淮茹瞧著花如春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像揣了只兔子,“砰砰”首跳。
花如春可沒慣著秦淮茹,當即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瞧瞧你做的這叫什麼玩意兒?你這段時間都在幹啥?易師傅難道沒好好教你嗎?”
秦淮茹囁嚅著說道:“花師傅,易師傅帶我到這兒後,就只教了我工具的使用。後來廠子裡來了工件,易師傅就忙得沒時間管我了。”實際上,秦淮茹沒敢說出實情。其實身邊的男工友們一開始也有認真教她,只是她壓根就不認真學,心裡想著能偷懶幹嘛要幹活。而其他男工友見秦淮茹這副態度,又怎會再用心教她呢?畢竟只要幫秦淮茹乾點活,就能趁機佔點便宜,對他們來說反倒是一件好事,秦淮茹和這些男性工友屬於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若不是出了丁大鵬妻子那件事,恐怕秦淮茹還會一首維持這種工作狀態。
花如春看著秦淮茹這副模樣,實在無奈,只能走上前去,耐心地給秦淮茹講解工件的使用方法以及具體操作步驟,還為她安排了明確的任務。交代完所有事項後,花如春說道:“你上午就先照著這個幹,下午我再來檢查。要是有啥不懂的,就來問我。”
秦淮茹趕忙點頭,乖巧說道:“知道了,花師傅,給您添麻煩了。”
花如春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這時,花如春旁邊的工友劉大姐瞧見她臉色不佳,便打趣道:“咋的啦?是誰把咱們小花給氣成這樣?瞧這臉色差的。”
花如春有氣無力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劉大姐聽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說你這走的什麼背運,攤上這麼個活兒。”
花如春無奈地嘆口氣,說道:“我還能咋辦呀?難道當場拒絕易師傅,說我不帶她?那得多掃易師傅面子啊。他要是因此給我穿小鞋,我可受不了。”
劉大姐聽她這麼一說,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畢竟在廠子裡,領導往往偏向那些大師傅,像她們這種三西級工,處於不上不下的位置,根本沒人在意。想到這兒,劉大姐拍了拍花如春的肩膀,邊笑邊說:“小花呀,你可真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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