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路恍若失魂般回到賈家。賈張氏一見秦淮茹手裡拿著飯菜,立刻沒好氣地攆她出去。可秦淮茹心不在焉的,壓根沒聽清賈張氏在說啥,腦子裡還在琢磨:“王二麻子說那話,好像不太對勁,難道他今天就是故意嚇唬我,其實沒什麼事?”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下意識地往外走。
突然,從衚衕裡伸出一隻手,猛地把她拽了進去。秦淮茹頓時大驚失色,拼命掙扎,想要呼救。就在這時,她身後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噓,你不會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吧?”秦淮茹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原本高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秦淮茹頓時停止了掙扎,此刻她心裡究竟在盤算著什麼,沒有任何人知曉。她扭過頭,對著王二麻子嬌嗔地喊道:“二麻子弟弟,姐這不是沒反應過來是你嘛。再說你怎麼能這麼嚇唬姐呢?你說說,要是把姐嚇出個好歹可怎麼辦呀?”說著,她便朝著王二麻子撒起嬌來。
王二麻子感受到秦淮茹這般順從,頓時更加肆無忌憚起來。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眼神里滿是輕薄之意,伸手輕輕挑起秦淮茹的下巴,戲謔地說道:“姐,我這不也是著急嘛,
王二麻子一臉諂媚地笑道:“秦姐,您這身段,可真是讓我魂牽夢繞啊,您怕是都不知道自己有多迷人。”
秦淮茹嬌笑一聲,嗔怪道:“哎呀,哪有你說的這樣,你可別淨拿好話哄我,都把我誇得不好意思了。”說著,她舉起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王二麻子的胸膛。
王二麻子順勢摟住秦淮茹的腰,說道:“秦姐,你飯也送完了,咱接下來是不是該談談正事兒了?”
秦淮茹輕輕推拒了一下,抬手理了理胸前的頭髮,說道:“二麻子,賈家的情況你也清楚,就這麼一首拖著,你光說幫忙,可這也太讓姐姐為難了吧?”
王二麻子自然明白秦淮茹話裡要錢的意思,他握住秦淮茹的手,說道:“秦姐,您的意思我懂。可您也得知道,為了賈家的事兒,我前前後後跑了多少趟,欠了多少人情。賭場那邊天天催債,都是我硬給您頂著呢,您肯定不想讓那幫人鬧到工廠去吧?”
秦淮茹聽他這麼說,心中一緊,無奈地嘆口氣道:“姐姐當然知道二麻子你辛苦,只是……”王二麻子沒再理會秦淮茹的裝模作樣,這是連忙,著急火似的上下其手。過了十來分鐘,王二麻子提著褲子走出了衚衕,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吹著小曲,邊吹著小曲邊手裡掏出了根菸叼在嘴裡,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抽著煙走遠了。而秦淮茹看著王二麻子背影。則是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擦了擦嘴,眼神發了狠。過了一會則是又抬手摸向了嘴,說道,都是銀槍蠟頭,中看不中用。
其實自打賈張氏帶著她去醫院帶絕育環,秦淮茹就料到遲早會面臨如今這般艱難的處境。哪怕她那“好婆婆”把話說得再冠冕堂皇,也無法改變事情的本質。畢竟她和賈東旭是夫妻,他們娘倆還以為能瞞得密不透風,可實際情況她又怎會不知呢?曾經,她只需稍稍示意,賈東旭就會像只熱切的小狗般立刻湊上來。但如今呢?想到這兒,秦淮茹不禁仰頭望向天空,心中滿是無奈與感慨。這世道本就艱難,對於她這樣漂亮的女人而言,更是難上加難。,生活就像強姦,雖然反抗不了,那就試著享受吧,想到秦淮茹昂頭挺胸大步朝著軋鋼廠走去。
與此同時,在賈家屋內,賈東旭一臉擔憂地對賈張氏說:“娘,剛剛懷茹回來,臉色看著不太對勁啊。”賈張氏正大口吃著秦淮茹帶回來的飯菜,滿不在乎地回道:“能有啥不對的,你別瞎想了。”
賈東旭心思細膩,堅持說道:“娘,我覺得她在廠子裡說不定遇上啥事兒了。平常您跟她說話,她哪能不應您呢?可剛剛您跟她講了那麼多,她卻跟丟了魂兒似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賈張氏聽兒子這麼一說,停下了咀嚼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疑慮,喃喃道:“難道……是賭場那幫人逼她了?可也不對呀,要是真被逼了,懷茹回來應該會說啊,她啥都沒提呢。” 緊接著,賈張氏突然一笑,對兒子說:“兒子,你琢磨這麼多幹啥?她對於咱們來說……”話說到這兒,賈張氏看了一眼棒梗,便住了口。
賈東旭領會老孃的意思,轉頭看向棒梗,說道:“吃完了就出去玩吧。”棒梗早就想出去找小夥伴玩耍,一聽老爹這話,忙不迭點頭,連跑帶顛地出了門。
見棒梗出去了,賈張氏這才接著對賈東旭說:“兒子,就你現在這情況,也別指望還能靠你給賈家傳宗接代了。雖說如此,她秦淮茹就是個給咱們家幹活的工具人。你管她心情好不好,狀態對不對呢?只要她能按時往家拿錢,不虧待咱們娘幾個,還能幫著把賈家的孩子拉扯大,其他的,咱就別操心了。你操那份心幹啥?”
賈東旭聽了老孃這番無情的話,眉頭皺得緊緊的。其實他心裡認同老孃說的,但還是忍不住擔憂地說:“娘,要是懷茹改嫁了可咋辦?”
賈張氏滿不在乎地笑道:“你覺得她捨得嗎?”
賈東旭著急地說:“娘,懷茹的長相在秦家村那可是遠近聞名的。當初要不是我工作好,又是城裡人,根本輪不到我娶她。要是她鐵了心,不要孩子,也不要賈家這邊的工作,跟別人跑了,那咱們可就啥都沒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賈張氏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說道:“放心吧,當初你去相看的時候,你以為娘為啥同意這門親事?秦家那老兩口把臉面看得比啥都重。要是秦淮茹真敢拋夫棄子,到時候老孃就去秦家村鬧個天翻地覆,讓他們秦家村從上到下,老老少少都抬不起頭來。以後村裡男的娶不上媳婦,女的嫁不出去,我看他們還敢不敢要秦淮茹這個小賤蹄子跟你離。”
賈東旭還是有些顧慮,賈張氏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娘在農村待了那麼多年,對這些事兒門兒清。雖說秦家村的人不全姓秦,但姓秦的佔了絕大多數。要是因為一個嫁出去的姑娘,把整個村的名譽都毀了,村裡自然會有人收拾他們的。你就放寬心吧。”
賈東旭聽老孃這麼一說,覺得確實有些道理,緩緩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