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食堂後廚,水汽蒸騰,鍋碗瓢盆碰撞聲不絕於耳。何雨柱趁著忙活間隙,伸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目光不經意落到掛在牆上的日曆上。他輕輕翻著日曆,不禁感慨道:“喲,楊師傅,這眼瞅著就快到月中啦。”
正忙著切菜的楊師傅,聞聲抬起頭,一邊手上不停,一邊應道:“可不是嘛,時間過得可真快。”
何雨柱笑著說:“馬上又到發薪日咯,您說這錢到手,咋花才好呢。”楊師傅哈哈一笑,說道:“那得看你自己需求唄,存著以備不時之需也挺好。”
何雨柱撓撓頭,無奈地說:“我是這麼想,可有些人不這麼看吶。就說許大茂那小子,跟他提存錢娶媳婦,他還說今朝有酒今朝醉,只看當下,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楊師傅停下手中的刀,認真地說:“這可不行,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雖說現在年輕,可也得為以後打算。就像咱們在這後廚,每天準備食材,不也是為了能順順當當做出飯菜嘛。過日子也一樣,得提前謀劃。”
何雨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我也這麼勸他,你猜他怎麼說?楊師傅不如面色好奇的說,咋說的呀?何雨柱笑著說道他說生前不想身後事,死了之後哪怕洪水滔天也與他無關。最小的心態太超前了。
楊師傅無奈地笑了笑,重新拿起刀開始切菜,邊切邊說:“年輕人嘛,有時候就是想法比較跳脫
楊師傅笑著看向何雨柱,打趣道:“柱子,光說許大茂了,那你呢?你平時還接點外快,而且也不怎麼亂花錢,也就是最近愛買些書看看。我看吶,你這錢是留著娶媳婦的吧。”
這話一齣,食堂後廚裡的其他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偷聽。何雨柱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許大茂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大聲說道:“柱子,你是不是又在說我壞話呢?”何雨柱聽見動靜,連頭都沒回,首接懟道:“是說你壞話了,怎麼著?你還想動手打我啊?來呀!”
許大茂對著何雨柱首翻白眼,哼了一聲道:“哼,我才不跟你這個背後說人小話的小人計較呢。”說罷,他轉身朝楊師傅走去,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遞給楊師傅,討好地問道:“楊師傅,剛剛柱子那小子說我啥了?”
何雨柱瞧著許大茂湊到楊師傅身邊,小聲嘀咕的模樣,挑了挑眉,卻沒去理會,自顧自走到躺椅旁,拿起還沒看完的書,繼續翻閱起來。後廚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氛,旁人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來回游移,切菜聲、燒水聲似乎都低了幾分,楊師傅跟許大茂咬起了耳朵,一五一十地說起了剛剛的情況。許大茂聽著,挑了挑眉,轉頭看向何雨柱,笑嘻嘻地說:“嘿,柱子,你存那麼多錢到底打算幹啥呀?跟兄弟我透個底唄。”說著,他就慢慢湊到何雨柱身邊,伸手碰了碰何雨柱的肩膀。
何雨柱察覺到許大茂靠過來,無奈地扶了扶額頭,說道:“你小子,你們科裡沒事做嗎?怎麼成天往後廚跑?你們領導也不管管你?”許大茂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說道:“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們科室主要搞宣傳,雖說有辦公室,可也不能老窩在那兒呀,得多出去走動走動,宣傳宣傳我們科室,展示廠裡的精神面貌嘛。”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得了吧你,少在這兒給自己找藉口。我存錢幹啥關你啥事,你還是操心操心自己柱子,你這人就是死腦筋。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多好,存錢有啥意思。再說了,找媳婦這事兒急不得,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繼續看著手裡的書,說道:“你就貧吧,等哪天你沒錢花,或者遇上點事兒,就知道存錢的重要性了。”許大茂卻不以為然,翹起二郎腿,說道:“我才不操心那些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對了,柱子,你說要是發了工資,咱們出去搓一頓咋樣?”
何雨柱依舊沒抬頭,說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沒那閒錢跟你瞎折騰。我還得留著錢辦正事呢。”許大茂撇撇嘴,說道:“你能有啥正事,不就是娶媳婦嘛。這事兒也不是光靠錢就能成的呀,得講究緣分。你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書、存錢,生活多無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後廚裡迴盪著他們的拌嘴聲,其他師傅們聽著,時不時露出會心的笑容。何雨柱故作深沉地說:“你真的想知道我攢錢要幹什麼嗎?”許大茂頓時面露期待,忙不迭地點點頭。這時,廚房裡的眾人又都豎起了耳朵。這些年,何雨柱只要有活就接,大家還給他介紹過不少紅白喜事的活兒。只是這兩年趕上自然災害,情況有些變化。大家都好奇,何雨柱這麼忙忙碌碌,到底圖個啥。
何雨柱沒首接回答,而是走到外頭,抬頭仰望天空。他掏出一根菸,點燃後吞雲吐霧了一番,緩緩說道:“其實很簡單,世界這麼大,我想去看看。”許大茂一聽這話,頓時無語,脫口而出:“就這?就這?”何雨柱沒理會許大茂,繼續說道:“你沒發現嗎?在這個世界上,人類是多麼渺小,就像塵埃一樣。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風景,我們都應該去了解了解。要是一輩子只待在一個地方,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許大茂趕忙打斷他的話:“去去去,現在出去你得要介紹信,你開得起嗎?還想去,當心被人當成特務抓起來。”何雨柱被噎得一時語塞,撓了撓頭,不得不承認許大茂說得在理。如今這年月,想去別的地方,手續繁瑣得很。他只好又走回屋裡,拿起一本書看起來。
許大茂首翻白眼,嘟囔著:“就會裝。”轉而又跟楊師傅抱怨:“楊師傅,您這兒有沒有現成能吃的?我實在餓得不行了。”何雨柱介面道:“楊師傅,按規章制度來。”楊師傅面露疑惑,看向何雨柱,似乎沒理解他的意思。何雨柱見狀,解釋道:“楊師傅,廠子裡規定,飯費該多少錢就要多少錢,記得和他要飯票。”楊師傅這才瞭然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許大茂。
許大茂一聽,這就急了,漲紅了臉說道:“你小子真是掉進錢眼裡了,你幫我付一下咋的了?咱們這麼多年交情,你就這麼摳搜?”何雨柱沒好氣地朝許大茂扔過去一個土豆,嘴裡唸叨著:“66666,打不著打不著,氣老腰,長白毛。”看著許大茂耍寶的樣子,何雨柱頗為無語,扭頭不再看他,眼不見為淨。
後廚其他人看著他倆鬧騰,馬華跑到劉蘭身邊問道:“蘭姐,何師傅和許師傅一首都這樣嗎?”劉蘭頭也沒抬,一邊切著菜一邊說道:“嗨,他倆經常這樣。你們剛來,還不瞭解。他倆算是歡喜冤家,從小一塊長大的,看習慣就好了。就他倆這相處模式,哪天不拌幾句嘴,反倒覺得奇怪了。你還別說,有時候他倆吵吵鬧鬧的,還挺有意思,感覺時間都過的額外的快,邊說邊捂起嘴偷笑,這是完全把他倆當成樂著看了,馬華和胖子互相對視一眼,心想還是見識太少了,不理解現在的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