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手忙腳亂地將秦淮茹抬上病床,那場面一片嘈雜。廠裡的領導面對這混亂狀況,頭疼不己。楊廠長和李副廠其實早早便離開了,剛開始來露了個面,之後就把後續事宜都交給了郭主任。郭主任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鬧劇,不禁連連唉聲嘆氣:“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說罷,他走上前,簡單安慰了易中海幾句。
就在這時,醫院手術室的門開啟,醫生走了出來,高聲問道:“病人家屬來了嗎?需要籤一下知情書。”賈張氏不知為何,死活不肯籤。易中海心急如焚,無奈之下,抬手狠狠給了賈張氏一巴掌,厲聲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胡攪蠻纏!你晚籤一秒,東旭就多一分危險,你到底還想不想要你兒子的命了?”
這一巴掌,好似把賈張氏拍醒了。她一個激靈,連忙上前接過手術書,哭著哀求道:“大夫啊,您可一定要救活我兒子呀!”醫生神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我們會竭盡全力保證病人的生命安全。”言罷,轉身走進手術室。
沒過多久,醫生又匆匆出來,一臉嚴肅地告知眾人:“病人目前的情況危急,面臨著截肢的風險,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賈張氏一聽“截腿”二字,頓時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眼看就要昏過去。易中海眼疾手快,趕忙伸手掐住賈張氏的人中,心裡清楚,這時候她可千萬不能暈過去,自己也不敢擅自替賈家做這個主,日後落下埋怨。
好在賈張氏緩緩甦醒過來,思量再三,最終無奈同意。畢竟,人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啊。賈張氏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眼神有些發首,左右環顧了一圈,突然扯著嗓子喊道:“懷茹呢?秦淮茹那個小賤貨跑哪去了?”易中海趕忙又湊上前,說道:“賈家嫂子,懷如剛剛受了驚嚇,動了胎氣,恐怕要早產。”
賈張氏一聽這話,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急切地問道:“懷如去哪了?”她心裡清楚,秦淮茹肚子裡懷著老賈家的金孫孫呢,這要是有個好歹,那可不得了。
一旁,王貴忍不住跟他爹嘀咕:“那賈東旭媽怎麼這樣啊?”王大聽了,抬手就給了王偉一下,罵道:“你個小癟犢子,把你嘴閉上!別在這亂說話。”王貴被這一下打得縮了縮脖子,只好蔫蔫地把嘴閉上,不再吭聲。王大湊近王貴,壓低聲音罵道:“你個小癟犢子,賈家今兒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有點情緒不是再正常不過了?你可聽好了,要再這麼亂說話,被旁人聽見,咱兩家可就結下死仇了!”
王貴委屈地小聲嘟囔:“我這不就跟你說說嘛,又沒跟別人講,哪能有人聽見。”王大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警告他別再狡辯。王貴見狀,只好乖乖閉嘴,不敢再言語。
隨後,王大走到郭主任身旁,恭敬說道:“郭主任,您看這兒也沒啥我們能幫上忙的地兒了,我就跟我兒子先回工廠去。”郭主任點頭應道:“行,今兒辛苦你們了。你回去再組織組織工友,把工廠的秩序維持好。另外,跟工友們說一聲,賈東旭現在己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對了,記得再去給楊廠長和李主任通個信兒。”王大趕忙點頭,應道:“知道了,主任。”
其他工友眼見王大和王貴離去,尋思著自己在這兒確實幫不上忙,而且賈張氏還在一旁罵罵咧咧,那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便紛紛跟郭主任打了招呼,告辭離去。
易中海也想走,可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徒弟出了事,哪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只能無奈留在原地陪著。
郭主任呢,職責所在,必須得等到事情有個最終結果,才能撤離。他只能無奈地繼續安慰著眾人。
這時,賈張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衝向秦淮茹所在的病房。到了病房,見裡面空無一人,她急得大聲問道:“這兒的孕婦呢?那個孕婦哪去了?”旁邊的人瞧她那副好似瘋魔的模樣,趕忙回答:“剛剛那個孕婦早產,己經被轉到手術室去了。”賈張氏一聽,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
恰在此時,醫院的護士拿著繳費單走了過來,對賈張氏說:“麻煩去繳個費。”賈張氏看著繳費單,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竟“撲通”一聲暈倒在地。郭主任瞧見賈張氏這一齣,無奈地長嘆一口氣,伸手接過繳費單,轉頭對易中海說:“易師傅,你拿了這50塊錢交了費用,順道再給賈東旭續一下,不夠就麻煩你先幫忙墊一下了,回頭廠子裡給報銷。易中海點了點頭易中海在旁人的協助下,好不容易將賈張氏抬到椅子上安置好。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高聲問道:“秦淮茹家屬在哪?秦淮茹的家屬來了沒?”賈張氏聽到,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醫生跟前,急切說道:“我就是,我是秦淮茹的婆婆。她生的是小子還是姑娘啊?”護士在一旁微笑著說道:“恭喜你們,喜得千金,生的是個姑娘。”
賈張氏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張嘴就開始破口大罵:“又是個賠錢貨!你個小浪蹄子,真沒出息!我還眼巴巴指望你這胎能生個小子,結果倒好,又是個沒用的賠錢貨!”旁邊的護士聽到賈張氏這般言語,臉色頓時一沉。這樣重男輕女的場景,她們在醫院裡著實見了不少,可每一次聽到還是忍不住心生不悅。但職業素養讓她們只能好言相勸,護士耐著性子說道:“這位家屬,醫院有規定,禁止大聲喧譁,請您小聲一點,注意下影響。”
賈張氏哪肯罷休,橫眉豎眼地衝著護士嚷道:“怎麼著?你還管起老孃來了?我看你也是個小浪蹄子!你是不是把我那金孫給換了?我可瞅著她肚子是尖的,怎麼可能生出來的是個丫頭片子!”
易中海一看這架勢,趕忙上前一把攔住賈張氏,滿臉歉意地對護士說道:“實在對不住啊,護士同志。她今兒個兒子受傷,兒媳又早產,一連串的事兒下來,情緒實在是太失控了,您多擔待擔待,諒解一下。”
護士原本滿眼的怒色,聽到易中海這番解釋,轉而化作一聲輕嘆和一抹憐憫,默默點了點頭,終究還是沒再多說什麼。
賈張氏依舊不依不饒地叫嚷著,易中海趕忙勸道:“賈家嫂子,都這時候了,您還琢磨這些呢?您可別把重點給弄錯啦!”賈張氏正罵得起勁,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滯。
易中海湊近她,繼續壓低聲音說道:“東旭都成這樣了,懷如剛生的孩子,醫院怎麼可能會掉包呢。您當下最該操心的,是東旭接下來咋辦,還有賈家以後的日子咋過啊!”
賈張氏聽易中海這麼一說,心裡頭“咯噔”一下,不禁琢磨起來。她心裡明白,易中海一首指望著賈東旭給自己養老送終,所以平日裡才對他們家格外照顧。可如今賈東旭成了殘廢,易中海肯定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幫忙了。她尋思著,得趕緊把利益爭取到最大化,而這利益,可不就是廠裡給賈東旭的補償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