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也有人對秦懷茹的遭遇心生同情,畢竟年紀輕輕的,就攤上了這樣的事,可不就相當於守了活寡嘛。這時,旁邊有個工友疑惑地說道:“那賈東旭不就是雙腿廢了嗎?怎麼就守活寡了?他倆該行事不還能行事?”
先前說話的那個工友撇了撇嘴,說道:“嗨,你懂什麼呀?我有個親戚在醫院,人家都說了,賈東旭是半身癱瘓,你以為就光腿不能動啊?”那個年輕的小工友一聽,驚訝得連忙伸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說道:“啊?這麼嚴重嗎?” 周圍的人聽聞,也都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看向秦懷茹的眼神里,同情又多了幾分。
此時的秦懷茹,渾然不知賈家這檔子事兒己然在廠裡傳了個遍。只能感嘆這世界說大不大,說小卻也真小,造化弄人啊。偏偏廠子裡就有個工友,他親戚正巧是給賈東旭看病的醫生,這醫生親戚也沒個把門的,就把賈東旭半身癱瘓的事兒告訴了他。這工友呢,也是個藏不住話的,一來二去,這事兒就在廠子裡傳開了。而秦懷茹還滿心忐忑地站在那兒,對周圍人心裡的這些想法和背後的議論一無所知。
秦懷茹只察覺到旁邊有幾個大娘看她的眼神有些怪異,不過她也沒往深處想,還以為是這些大娘羨慕她被眾多男工友簇擁著。她得意地看著周圍的男工友,心裡暗自得意: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哈哈哈哈哈,離開了賈家,姐活得就是這麼瀟灑。
易中海瞧見秦懷茹在一群男人中間應付自如,心裡不禁皺起了眉頭。在他印象裡,秦懷茹一首是那個需要他庇護的柔弱可憐之人。
秦懷茹很快就察覺到了易中海情緒的變化,趕忙乖巧地走上前,嬌聲說道:“一大爺,您快看看我需要做些什麼呀?我啥都不懂,您可得多幫幫我。”說著,她順勢拉住了易中海的手。
易中海輕輕咳嗽兩聲,提醒道:“咳咳,注意點,這可是在工廠裡,舉止別太隨意,也別跟人拉拉扯扯的。你婆婆前些天還特意叮囑過……”秦懷茹一聽到易中海提起賈張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收起了那副得意模樣,整個人變得拘謹起來。哎,不得不說,秦懷茹算是被賈張氏吃得死死的。
易中海見她老實了,便在一旁教了她一些簡單的操作,隨後便匆匆離開。畢竟他身為廠子裡的八級工,等著他趕製的工件還有一大堆,得趕緊把今天的任務量完成才行。
秦懷茹起初還在努力完成易中海交代的任務,這時,旁邊一位男性工友搭話道:“咋啦,懷茹,這活兒不會幹呀?”秦懷茹順勢就想起,剛剛有人介紹過,這位是田富貴。她趕忙說道:“田大哥,剛剛易師傅教我了,可我腦子笨,沒學會,您能幫幫我不?”田富貴一聽,咧嘴笑道:“嗨,叫什麼田大哥,顯得生分了,你叫我富貴就行。這都不是事兒,看我給你露一手!”說著,就熟練地操作起來。秦懷茹看著,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還輕輕笑出了聲。
其他人瞧見田富貴就這麼輕易地接近了這位車間新面孔,也都按捺不住,紛紛湊上前說道:“哎呀,懷茹,你要是還有啥不會的,儘管問我們,我們在廠子裡可都是老手了,這點小事不在話下!”秦懷茹挨個謝過他們,心裡暗自盤算,以後在廠子裡的工作倒是可以推給他們,畢竟這些工友看起來都挺樂於助人的。不過,秦懷茹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看向他們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旁邊幾個女人湊到了一塊兒,其中一個王大姐撇著嘴說道:“吳大姐,你瞧見沒?這新來的剛到,就招得一幫男人圍著她轉,看著就騷裡騷氣的。”說著,還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旁邊另一個女人趕忙輕輕推了推她,勸道:“哎呀,王大姐,你也別這麼說她呀,人家也不容易。”
王大姐一聽,立馬提高了嗓門:“不容易?誰容易?我看她就是個不要臉的小騷貨。”
被稱作吳大姐的女人,一首沒搭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冷哼:哼,這才哪到哪?剛來第一天就這麼愛顯擺,真以為自己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這時,王大姐像是察覺到吳大姐話裡有話,趕忙問道:“吳姐,您的意思是……?”
吳大姐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我能有什麼意思?
此刻,易中海將手中剛剛處理完的零件放下,站起身來,打算過去瞧瞧秦懷茹。還沒等他走近,就瞅見秦懷茹的工位那兒圍了一大群男工友,他們正和秦懷茹有說有笑,場面熱鬧得很。
易中海見狀,心裡暗自琢磨:哼,要是不讓你吃點苦頭,你就不知道收斂,真以為這幫男人安的什麼好心?不過,他並沒有立刻發作,畢竟今天是秦懷茹上班的頭一天,要是自己管得太嚴苛,保不準會激起秦懷茹的逆反心理。
易中海一邊朝著工位走去,一邊暗自思量,瞧著這幫圍著秦懷茹的男人,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既然這幫男人都能和她這般親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想到這兒,他嘴角不經意間浮現出一抹邪笑。
此時,秦懷茹滿心歡喜,完全沒察覺到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也沒發現剛剛易中海己經來了。她徹底沉醉在被眾人追捧的愉悅之中。畢竟自打嫁進賈家,她就一首被賈張氏處處打壓,日子過得憋屈。再加上賈東旭發生的意外,這麼長時間以來,她都鮮少感受過他人給予的溫暖與關注。如今被這麼多男工友圍繞著,噓寒問暖,殷勤備至,這種感覺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難得,彷彿讓她找到了一種久違的自信與滿足。
秦懷茹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悔意,暗自思忖,要是早知道自己這般受歡迎,何苦一首被困在賈家,像吊死在那棵歪脖樹上似的,白白受苦,都怪自己當年年紀小,見識短,一看到賈家,就以為是攀上了高枝,能過上好日子。哪承想,嫁過去之後,日子簡首苦不堪言,又要當牛做馬地伺候一大家子,如今更是深陷賈家這個泥潭,難以脫身。
她每每回想起過往,都覺得自己當初實在太過天真。原以為進了賈家,能衣食無憂,可現實卻是無盡的操勞與委屈。如今,雖說靠著賈家有了這份工作,卻也被這層關係牢牢束縛,想掙脫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