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這麼多人跟風入局,大多都是第一趟小打小鬧試水,真正大手筆砸錢、掏空家底,都在第二波。李懷德、王瑞那幫人精明得很,絕不會在散戶剛進場、大魚還沒入網的時候提前跑路,必然要榨乾最後一波紅利才會收手。
夜色漸深,西合院徹底安靜下來。
賈家屋內,漆黑靜謐。
賈張氏躺在賈東旭的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鈔票、生意、發財的念頭。
她細細掰著指頭算自己的家底:
上一回棒梗做生意,她拿出三千五百塊,秦淮茹拿出一千五百塊,湊齊五千本金給棒梗週轉。這趟生意穩賺,棒梗還本付息,不僅分文不差退回本金,還多給了她一千塊紅利。
算上手裡原本留存的積蓄、加上老賈與賈東旭留下的撫卹金,幾番疊加下來,她如今手裡足足攥著六千三百五十塊現錢。
這筆錢,是她一輩子省吃儉用、摳摳搜用、守著撫卹金攢下的全部家當,是她的底氣,也是她的全部依仗。
她心裡反覆糾結,一邊是安穩存錢、落個踏實,一邊是暴利生意、翻倍賺錢。可一想到棒梗輕輕鬆鬆回本盈利,院裡人人眼紅跟風,暴富的機會就在眼前,她再也按捺不住貪念。
她抬頭望向牆上賈東旭的黑白遺照,心頭微微一顫,略有遲疑。
可轉念一想,生意來日方長,絕非一錘子買賣。
狠咬牙關,心裡敲定主意:再投五千塊!剩下的錢留手裡防身。
想通一切,心事落地,賈張氏這才沉沉睡去。
隔壁床鋪的秦淮茹,同樣睜眼無眠,滿心皆是糾結。
她上回拿出一千五百塊私房錢入股棒梗的生意,本就家底微薄。如今手裡零零散散結餘不多,若不是棒梗盈利後連本帶利還給她兩千塊,她手裡更是窘迫至極。
如今她手頭僅有兩千二百塊。
這錢,給弟弟秦二狗,娶完媳婦也就沒了,要是留在賈家還能錢生錢
可她越想越氣,心頭怨氣翻湧,狠狠朝著賈張氏熟睡的方向瞪了一眼,暗自暗罵:
都賴這老虔婆!
平日裡家裡財政被賈張氏死死把控,自己處處受掣肘、攢錢艱難,不然自己也不至於落得手裡僅有兩千多塊的窘迫境地。
一邊是弟弟的婚事、孃家的交代,一邊是轉瞬即逝的發財商機。
她反覆權衡,心頭猛然清明。
弟弟娶妻,早晚都行、遲幾日無妨。
可這種一本萬利、穩賺不賠的生意機遇,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富貴險中求!
她狠狠心,咬碎牙關:拼了!
放棄安穩彩禮錢,全部押進棒梗的生意裡,賭一次翻身富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