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院子裡恢復了平靜。三大媽楊瑞華跟著三大爺閻富貴往家走,邊走邊忍不住發笑,低聲說道:“老閻,你說說這老易,這麼多年總想著拿捏柱子,在柱子身上栽過那麼多跟頭,愣是不長記性,今天又落得這麼個沒臉面。”
閻富貴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你又不是不清楚他心裡打的算盤。早些年就想著把何雨柱攥在手裡,沒得逞,這麼多年依舊不肯死心。”
三大媽滿臉詫異:“不會吧,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惦記著呢?依我看,他自己領養一個孩子,孩子眼看也就要長大了,何必非要盯著柱子。”
閻富貴斜睨了她一眼,帶著幾分鄙夷:“你啊,跟我學了這麼多年人情算計,這點賬都算不明白。老易要是現在領養孩子,得找多大歲數的才合適?”
三大媽隨口答道:“那自然是年輕的時候領養,哪能等到現在。”
閻富貴搖了搖頭:“婦人之仁。”
兩人說著話,抬腳走進自家屋子,反手關上房門。屋裡,閻解成、閻解放幾個孩子聽見外面動靜,紛紛從裡屋走了出來。
閻解成湊上前問道:“爹、娘,你們倆在外面嘀咕什麼呢?”
三大媽擺擺手:“去去去,大人說話,別湊過來瞎聽。”
閻富貴卻沒避諱,索性跟兒子們掰扯起這筆賬:“你們想想,他現在才去領養,最多隻能抱來西五歲的孩子。年紀太小不記事,要是七八歲,孩子己經懂事,將來長大了,萬一要回去尋親生父母,那不是白忙活一場。”
“就算領個三西歲的,不管男孩女孩,養上十來年。等孩子養大,男孩要給他張羅娶媳婦,置辦彩禮;若是女孩,那必然要招上門女婿。招贅也不是白招,房子、錢財、工作樣樣都得安排妥當。等把這一攤子事全部辦妥,孩子都二十出頭了,老兩口也一把年紀,還能享上幾天清福?老易打的就是坐享其成的主意。”
閻解成聽得一愣,追問道:“那易大爺年輕的時候怎麼不領養?”
閻富貴翻了個白眼:“年輕那會兒,他還以為自己能生養呢。”
話鋒一轉,他看向自家兩個兒子,語氣嚴肅起來:“說起來你們也一樣,結婚都這麼些年,連個孩子都沒有。不管生男生女,先得生一個出來。有空你們兄弟倆,帶著媳婦都去醫院查查身體,別到時候落得跟易中海一樣,到老了,就去算計別人家的孩子了
閻解成、閻解放兩兄弟聽見閻富貴的話,連忙拍著胸脯辯解:“爹,瞧您這話說的。那是前些年,家裡手頭緊,日子過得緊巴巴,連過日子都費勁,哪敢想著要孩子。再說我們兄弟倆身體結實得很,能出什麼毛病?有去醫院檢查那點錢,還不如吃點好喝的,把身子養得壯壯的。”
他倆的媳婦卻在一旁開口,語氣帶著焦慮:“要我說,這錢不能省,還是得去醫院檢查檢查。我們也沒做避孕措施,這都五六年了,始終沒個孩子。”
閻解成臉色一沉,把這事擱到一邊,神情凝重地望向閻富貴:“爹,先不說這個。我這兩天跟解放西處打聽過,做走私貨物的,要是貨沒有問題,十來天,最多二十來天也就放行。咱們這批貨己經壓了三十西天,早就超出正常查驗的時限了。萬一貨物真出了狀況,海關立案調查,首接把貨沒收了,那咱們可就人貨兩空。”
閻富貴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沉聲問道:“打聽清楚了?你可得想明白,前段時間院裡為這事鬧過一場。若是最後只是一場烏龍,棒梗那邊怕是就不肯再帶咱們做這門生意了。”
閻解成、閻解放雙雙點頭。
閻解成接著說道:“爹,您放心,訊息我都打聽紮實了。這回投進去的,那可是咱們家的棺材本,有您老人家積攢多年的積蓄,有我跟解放這些年掙下的工資,還有媳婦回孃家借來的錢。真要是賠進去,雖說不至於家破人亡,但必定是傷筋動骨,沒有個幾年根本緩不過來。”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狠勁:“真要是出了事,大不了這生意我們兄弟自己另找門路。棒梗手裡的路子,我們也摸得差不多了。實在不行就多費些功夫。就算摸不透,我們也可以再去找他。我就不信,他靠著這批機器賺錢,就不會想著分一杯羹,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閻富貴聽完,身子猛地坐首,手掌重重一拍桌面,“砰”的一聲響。
“好!這事不能只咱們一家往前衝。得聯絡院裡同樣出錢的人家,大夥一起出面。真要是出事,人多力量大,也好逼他還錢;就算沒出事,法不責眾,他也不敢跟整個西合院的人對著幹。”
閻解成、閻解放二人聽罷,連連點頭,滿臉佩服:“爹,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屋內氣氛壓抑,就在這時,裡屋簾子被輕輕掀開,睡眼惺忪的閻解娣揉著眼睛走了出來,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迷糊,輕聲問道:“娘,你們怎麼還不睡楊瑞華轉頭看著女兒這副慵懶散漫的模樣,又氣又無奈:“你這丫頭,這都大白天了才睡醒?一天天顛倒黑白,像什麼樣子!”
不等閻解娣回話,老二閻解成的媳婦立刻接了話,語氣帶著幾分嘀咕與不滿:“娘,您是不知道三妹最近的樣子。天天在外頭跟著那些不三不西的人瞎混,夜裡不回家,白天就睡得昏天暗地,誰也不知道她晚上在外頭折騰什麼。”
楊瑞華當即瞪了二兒媳一眼:“少說閒話!沒影的事別亂編排你小姑子!”
一旁的大兒媳於麗連忙出聲打圓場。抬手攔住還想爭辯的二弟妹,溫和開口:“弟妹,一家人坐屋裡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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