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記憶中最早的一天。
成年人讓他爬進去，並告訴他，只有抵達另一端，才算真正成為這裡的一員。
入口在身後關閉，最後一點光隨之消失。
裴倫埃裡只能摸索著向前。
甬道特意修建得足夠狹窄，不適合成年人進入，卻能讓孩子在其中爬行。中間還有幾處落差，每當裴倫埃裡踩空，都會跌進更深的黑暗。
好在下方並不算高，也沒有蛛網與尖銳石塊。
這說明教養院從來沒想過讓孩子死在裡面。
可他們同樣沒準備讓這場試煉變得輕鬆。
裴倫埃裡不知道爬了多久，終於摸到一扇封閉的門。
他用沾滿煤灰的手敲了幾下。
門外沒有人替他打開出口。
一個冷漠的聲音問道：
“你死了嗎？”
裴倫埃裡愣住了。
“如果我死了，怎麼回答你？”
門外的人沒有解釋，只是再次詢問：
“你死了嗎？”
“沒有。”
“你死了嗎？”
同樣的問題一次次傳來。
飢餓、疲憊與黑暗逐漸磨掉了孩子的耐心。裴倫埃裡用力拍打木門，終於大聲喊道：
“死了！”
門外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第二個問題傳了進來。
“那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沒有人回答。
裴倫埃裡靠著木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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