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羅巴斯沒有立刻接受那個願望。
它向孩子說明,自己也曾敗退。正因為無法與貴金之神、鳴神抗衡,才會來到這片未知的海域。追隨它,並不意味著從此可以遠離災難。
孩子聽完,仍然站在原地。
白夜國的人需要一個能夠回應他們的神。
哪怕這個神明,剛剛親口承認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
【派蒙:它倒是一點都沒隱瞞。】
【北斗:把難處說在前面,總比上了船才告訴人家前面有風暴強。】
【迪希雅:剛才那些坐在孩子身後的人,可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有什麼不行。】
大蛇展示出一枚寶珠。
珠子如同蛇瞳,映著面前小小的身影。
它讓孩子在此立誓,如同自己曾與珊瑚的眷屬結盟。那份願望有了回應,一人一蛇的相遇,也改變了白夜國此後的歷史。
太陽之子的統治遭到推翻。
過去躲在孩子身後發號施令的人,失去了用來控制民眾的王權。深海龍嗣受到壓制,人們終於有機會離開那套維持了多年的殘酷秩序。
然而,當新的信仰傳開時,人群裡仍然響起了反對聲。
“斯巴達克先師的教導,你們已經忘了嗎?”
“我們應該依靠自己,不能再去崇拜神!”
喊話的人站在人群前方,直面那條龐大的白蛇。
【派蒙:這……直接當著它的面說出來了?】
【珊瑚宮心海:他們曾經反抗太陽之子的統治。對這些人而言,向另一位神明低頭,並不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刻晴:他們有理由提出疑問。剛剛擺脫的苦難,本來就是以崇拜的名義強加給他們的。】
有人望著白蛇,有人悄悄往後退去。
奧羅巴斯沒有懲罰那些反對者。
它允許這些人保留自己的意志。
宮殿裡曾經不容反駁的命令,被人們當面質疑以後,沒有再變成一份謀逆的罪狀。
【溫迪:很好。有人願意信它,也有人可以說自己不信。】
【羅莎莉亞:這樣的規矩,我倒願意多聽幾句。】
【芭芭拉:羅莎莉亞小姐……算了,這次我也覺得沒有問題。】
【納西妲:他們能把疑問說出來,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與從前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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