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樂章裡……分離出來?”
【阿貝多:那首曲子裡,原本就有它?】
【芭芭拉:所以剛才說靈魂被帶走,也不是一個比喻。】
【納西妲:既然能夠分離,就說明那些意識曾以某種形式存在於其中。】
卡西奧多向他們解釋了樂章的含義。
人的記憶與人格,可以藉助音符編織成旋律。靈魂寄寓其中,眾多旋律又匯聚為更龐大的樂章。
帝國想要藉此掙脫命運,替人們尋找到幸福的道路。
那些聽起來優美的聲音,因而擁有了與普通音樂截然不同的分量。
派蒙望向劇場兩側。
片刻之前,她只覺得這裡聲音太多,迴響太空,聽久了有些不舒服。
現在再聽,每一段旋律都讓她忍不住去想,它是否曾屬於某個人。
【芭芭拉:我唱歌的時候,希望臺下的人能跟著一起唱……他們卻把人本身放進了歌裡。】
【阿貝多:肉身可以替換,記憶另有載體。這套技術,已經涉及一個人如何繼續存在。】
【胡桃:可要是連自己想什麼、做什麼都不能決定,那這個“繼續”,也太難受了。】
卡西奧多看向地上已經停止活動的魔像。
雷穆斯賜予子民堅固的身軀,本是為了讓他們免受原本肉身的限制。可走到後來,許多人卻失去了自由意志,成為被旋律驅使的奴僕。
這句話與最初夢中的期望,隔得太遠。
派蒙沒有再看那些漂亮的紋飾。
“那波愛修斯呢?帝國都已經沉下去了,他為什麼還要搶鎮上那些人的靈魂?”
卡西奧多的聲音沉了下來。
據它所知,災難過後,波愛修斯仍試圖修復破碎的樂章,恢復昔日的國度。為了這個目的,他消融同胞的意志,也掠奪楓丹人的靈魂。
曾經的追隨者、各地的權貴,都被捲進了這件事。
【娜維婭:為了復國,就能把別人拿去填進曲子裡?】
【凝光:他需要的是供自己使用的人。至於那些人願不願意,顯然不在他考慮之內。】
【迪希雅:島上的居民,連自己為什麼遭殃都不知道。】
旅行者問起卡西奧多的選擇。
它曾與新生楓丹的同伴一起,阻止這樣的侵害,也曾以逐影獵人的身份行動。
後來,它留下來看守舊日國度,防止那些危險再度侵入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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