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南粵。
師爺蘇和大頭，終於尋到了吹雞的心腹四眼明。
此刻四眼明已氣息微弱，渾身是傷。
師爺蘇一邊嘆氣，一邊輕輕給他披上外套，再度開口勸道：
“四眼明，撐住啊！我們的人馬已經全力支援樂哥了。你現在交出龍頭棍，也算是替你老大將功補過。”
“還不肯？”
“那這樣，棍子我們不要了，你拿著它，跟我們一起回，成不成？”
四眼明一聽，身子明顯一僵，眼神也晃了晃，但還是硬著頭皮接話，聲音裡帶著點強撐的底氣：
“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讓我老大親自打電話來，我才認賬！”
師爺蘇見狀，嘴角一扯，露出個苦澀的笑。
“我也巴不得啊！可真沒法子，你家老大現在根本開不了口。昨晚拆老拽著他想溜，結果被車撞得血肉模糊，人還在搶救，能不能挺過去都難說。他這會兒連喘氣都費勁，哪還能跟你通電話？”
這話一齣，四眼明臉色唰地白了，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
“別拿這事糊弄我！”
師爺蘇嘆了口氣，攤開手，語氣誠懇又疲憊：
“千真萬確。等你回港島，醫院門口一打聽就清楚了。騙你圖什麼？我知道你講情分，可你也得掂量掂量，往後你老大躺床上起不來，誰還能罩著你？誰還聽你說話？”
四眼明喉結動了動，沒吭聲。
這句話像塊石頭，重重砸在他心口，壓垮了最後一絲硬氣。他盯著地上那堆剛被大頭點著的柴火，火苗正噼啪跳著，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半晌，他長嘆一聲，肩膀垮了下來：
“行吧，我說。”
“棍子就在火堆裡，剛才那把火一起燒進去了。再不搶出來，真要跟著你家老大一塊兒化成灰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口一提。
可師爺蘇和大頭一聽，立馬變了臉色。
“啥？！你他媽早不說？！”
兩人顧不上疼，撲過去就扒火堆，火星子濺了一身。
三分鐘不到，火勢漸弱，灰燼裡果然露出一隻木匣。
匣子一掀開，紫檀木雕的龍頭盤踞其上，沉甸甸、油亮亮，透著股百年老料才有的溫潤。
師爺蘇呼吸一滯，手都有點抖，心裡跟挖了十年礦終於見著金脈似的，又熱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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