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後,蕭厭離躺在床上,她打算再睡一會兒,等天亮之後就去武殿拿道徽。
明日還要進宮參加誓師宴,此後便是長時間歷練,恐怕往後一段時間都沒時間好好睡覺了。
“不!”漫天風雨之中,一個身穿紅色羽衣的女子痛苦地呼喚了一聲,聲音悽婉無比。
“快走!保護好我們的孩子!”一陣龍吟聲響徹天地。
一道身影在重重雨霧之中騰空而起,就見一條巨龍被無數鐵鏈纏繞著。
他掙扎一下,身上的鱗片就剝落一層,將雨霧都染紅了一片。
巨龍在雨霧之中盤旋掙扎,他不斷催促著女子趕緊離開此處。
“赤尤,赤尤!”最終那羽衣女子仿若下定什麼決心一般,縱身一躍,跳下萬丈深淵,再也不見身影。
“算了,跳下折羽境會損大半修為,我們先將他送回去,等羽尊定奪。”
那些人用巨大的鎖鏈將巨龍困住,消失在了雨霧之中。
徒留龍吟之聲在此處久久縈繞。
黑夜之中,蕭厭離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一雙眸子瞬間睜開,只覺得臉上溼漉漉的一片。
她伸手一摸,竟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面。
“小白!”黑暗之中,她顫抖著聲音喊了句。
一個白色軟綿的身影瞬間鑽了過來,躺在她的身邊。
“主人是做噩夢了?”黑夜之中,他的眸子帶著幾分綠瑩瑩的光亮。
蕭厭離擦掉眼淚,聲音還有幾分哽咽道:“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夢見一條巨龍。”
“還有一個身穿紅色羽衣的女子,可我看不清她的臉。”
她抱著小白,將下巴放在小白的腦袋上,身子微微瑟縮著。
夢裡那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覺很清晰,一切彷彿不是夢。
不管是羽衣女子跳下懸崖那一刻,還是巨龍被鎖鏈鎖住之後,響徹天地的悲愴龍吟之聲,都讓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哀痛。
巨大的悲涼從心底盤起,“我不知為什麼,隱隱覺得他們和我有莫大的關係。”
小白突然伸出一個爪子放在她手上,意念微動,二人便進入了山水甍之中。
蕭厭離詫異小白的動作,緊接著她身旁的小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穿玄衣的男子。
是那個出現在她洗澡桶裡的男人。
此時這個男人正握著她的手,二人穩穩落在山水甍的地面上。
蕭厭離定睛一看,那漂亮的大手緊緊握著,一股子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熱氣突然從胸腔竄了出來,她連忙甩開那隻手,彷彿是個燙手山芋一般。
百里玄胤不慌不忙收回自已的手,那張猶如鐫刻出來的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容,淺淺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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