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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袍人揭下面具,面具之下赫然就是嵇無慾的臉,他手中的青玉念珠不停地轉動著,目光悠遠深長。
三十年前,八歲的嵇無慾攥著母親的念珠,赤腳踩在雪地裡。
前方那個騎著靈駒的男人正是他那所謂的父親,他在前面走著,連頭都不曾回過一次。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嵇無慾,在嵇家無慾無求才能活下去。”嵇家二爺終於開口,聲音比風雪還冷,“你記著你的父母都死了,若是敢提半個字,你就等著被我扔進蒼山負雪之地凍死!”
雪寂無相天的山門在暴雪中若隱若現。
當九霄雲鎖大陣開啟時,嵇無慾擦了擦臉上的風雪,回頭看了一眼山腳下那個穿著杏色襦裙的身影還站在原地,風雪己經迷了他的眼睛。
他原本以為,那會是他最後一次見自己的孃親,沒想到孃親最後卻是死在自己懷裡。
“娘!”他忍不住喊了一聲。
“閉嘴!”就聽見男人冰冷的呵斥聲從頭頂傳來。
年幼的嵇無慾抬頭看著前方那丰神俊朗的男子,他緊緊抿著凍得發紫的嘴唇,手中的青玉念珠死死攥著。
他是帶著孃親的希望回到嵇家的。
“讓娘一起好不好?”他乞求過這個男人。
嵇二爺只是瞥了一眼那淡然不說話的女人,“我對不起你娘,但她不能回到嵇家,她會死的。”
等他到了這雪寂之地,他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要如此冷漠。
剛到嵇家的前兩年,他就和下人一樣幹一些粗活。。
嵇二爺將他安排到了離嵇家二房很遠的地方,在這裡全是同齡人,大家出身都很低微,做著奴僕的活計,倒也不存在誰看不起誰。
加上嵇二爺的叮囑,嵇無慾的日子過得還算簡單舒坦。
首到一日,那位夫人來了。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眼前這位美豔的女人就是嵇二夫人,他跟著一群十來歲左右的童子整整齊齊地站在一旁。
“挑十來個童子這幾日去寒潭收集花露。”那管事嬤嬤板著臉掃了一圈,這些孩子都不大。
這裡一部分是嵇家旁支裡沒什麼天賦的孩子,一些是嵇家做善事收留的孩子,給口飯吃給個地方住,等年紀大一點了就下山去自謀出路。
一個約莫十來歲的男孩正仰著臉看她,那雙眼睛黑得驚人。
管事嬤嬤見他機靈可愛,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子叫嵇無慾。”孩童的聲音脆生生的響起。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在他身邊的其他人不由得扭頭看著他。
“無”字輩!。
那可是嵇家主家才配擁有的輩分排行,嵇家輩分為天、無、元三個,凡是主家的孩子都按這個輩分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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