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音一同出現的,是如同果凍般圓溜溜的大腦袋,隨後是整個上半身逐漸探出,停滯在了再不斬的頭頂上空,盯著再不斬的雙眼看了半天后才繼續說道:
“你眼中……沒有對於我們尾獸的畏懼和歧視!”
再不斬笑了笑。
“同樣是孕育在這方天地間的智慧生靈,誰又能比誰高貴呢?”
看著六尾懸空的半個龐大且柔軟的,並且夾雜著許多粘液的身軀,再不斬總有種這東西就要融化掉,然後滴在自己身上的錯覺。
“我說……你保持這個姿勢不累嗎?
為什麼不……”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想著六尾正處於封印狀態,對方只探出半個身子過來,很可能是身體被禁錮住的原因。
“是受封印限制嗎?”
話音落下,他開始緩步朝著六尾所在的位置走去,直到來到六尾跟前,他才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他所料般,六尾的巨大的身軀的確被封印鎖鏈禁錮在了一座山峰之上,與其說是山峰,倒不如說是等比例放大後的鐘乳石,鐘乳石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蜂窩狀的麻坑,像是被強酸或者強鹼腐蝕過的一般,而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它下方那兩個小了幾號矗立在那裡的紅褐色石筍。
隨著再不斬的走進,四周的可見度也在變得逐漸清晰,就見蜂窩狀的鐘乳石如定海神針般屹立在空間之內,有數條巨大的鎖鏈交錯盤旋著延伸出來,分別綁縛在了六尾的四肢、軀幹、脖頸、以及六條粗大的尾巴上,尤其是穿過六條尾巴的那幾條,其粗細程度夠趕得上六尾的四肢了。
踩在不知是湖泊還是水潭的水面上繼續向前,頭頂上六尾那像是橡皮筋一樣拉的變形的頭顱與脖頸也跟著同步縮回,隨著封印鎖鏈再次“嘩啦啦”的一陣響動,六尾總算是變成了他記憶中的模樣。
乳白色的皮膚,滑膩膩的外觀,整體外形好似盤旋交疊在一起的巨大蛞蝓,而讓再不斬看著最辣眼睛的是,對方身上那好似是正在被太陽曬化的蠟燭般,一層層緩緩向著身下滑動的粘液。
“這腳下的湖水,不會就是六尾身上的粘液匯聚而成的吧……
好有,鐘乳石下方那兩個小了幾號的石筍,怎麼那麼像我剛剛封印進來的八尾牛角和八尾觸角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再不斬越看越覺得像,不過現在正是生死危機時刻,他搖了搖腦袋講著無聊的想法去除腦海後,對著六尾犀犬說道:
“看你這狀態,好像很煎熬的樣子呢。
若是可以的話,之後我會為你改善下環境的!”
“以後?”
六尾有些不屑。
“你……還有以後嗎?”
再不斬聞言笑了笑。
“本來是沒有的,這不是有你在麼!”
“呵呵……”
六尾冷笑兩聲。
“你是如何確定,我會出手幫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