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聚登云:從燒餅到抗金》第34章 風雪列陣罵姦邪 槍驢爭鋒決生死(1)

作者:扁吻魚·8小時前

宣和五年十一月十一,朔風捲地,大雪紛飛。那風絕非尋常冬風,竟如餓狼般狂嘯不止,卷著鵝毛般的碎雪,劈頭蓋臉地砸在登雲山上,嗚嗚的風聲似鬼哭狼嚎,在山谷間來回迴盪,聽得人心裡發緊。登雲山頂,寒雲如墨,死死鎖著主峰,山間枯木蕭疏,光禿禿的枝椏上積著半尺多厚的白雪,風過處,雪沫子亂濺,如鋒利的碎冰打在臉上,刺骨生疼,稍不留意便會被颳得皮破血流。山澗早已凍成堅實的冰坨,通體瑩白,偶有冰裂之聲傳來,“咔嚓——咔嚓——”,清脆刺耳,混著寨中嘍囉們操練的呼喝、兵器碰撞的脆響,在空谷中交織迴盪,添了幾分肅殺之氣。聚義廳內,卻與室外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炭火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赤紅的炭塊在灰燼中翻滾跳躍,偶爾“噼啪”炸開火星,濺在青磚地上,轉瞬便滅。昏黃的火光映得林沖豹頭環眼愈顯凜然,他身著一件漿洗得發灰卻依舊整潔的厚棉袍,腰間緊束著寬幅牛皮腰帶,腰間懸掛的丈八長槍槍穗垂在身側,隨著他細微的動作輕輕晃動。案上令旗一揮,他的聲音沉如驚雷,震得四壁嗡嗡作響,竟蓋過了窗外呼嘯的風雪,每一個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忠匹夫,辱我山寨,欺我弟兄,今日便教他知曉登雲山的厲害!”林沖按在腰間長槍上的手微微用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眉峰緊蹙如刀刻,豹目圓睜,眸底翻湧著滔天怒火——那日收到李忠的宣戰書信,他便按捺不住胸中憤懣,這幾日更是每日親自督促各營操練,只待今日領兵出戰。“今番出戰,一來雪恨,報他汙衊我登雲山、辱罵我弟兄之仇;二來檢驗各營操練成效,讓天下人看看,我登雲山弟兄絕非烏合之眾,莫要墮了我登雲山的威風,丟了我等江湖兒女的志氣!”他的目光掃過階下諸頭領,眼神銳利如刀,似要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若有退縮之徒,臨陣脫逃者,無論是誰,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階下諸頭領齊齊抱拳,手臂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如驚雷滾滾,震得廳內炭火火星亂蹦,聲如雷動:“願聽寨主號令!誓死追隨寨主,踏平桃花山,嚴懲李忠匹夫!絕不退縮,絕不脫逃!”每一個人臉上都滿是堅毅之色,眼中燃燒著鬥志,幾日來的操練雖苦,卻無人有半句怨言,此刻聽聞要出戰桃花山,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殺下山去,為登雲山雪恨,為自己正名。

林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神色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肅殺,沉聲道:“武松聽令!命你為都統領,充任中軍統領,全權負責督陣之事,統轄五百黑旗營弟兄,務要排程得當,穩紮穩打,不可冒進,也不可退縮,護住我軍陣形,莫要讓桃花山那些烏合之眾有機可乘!”他深知武松武藝高強,心思縝密,且行事沉穩,黑旗營又是登雲山的精銳,交給他統領,自己方能放心。

武松應聲出列,魁梧的身軀“噌”地一站,如青松般挺拔,身長八尺有餘,面若玄鐵,肌膚因常年風吹日曬而透著古銅色,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更顯悍勇。他青布短打外罩著一件舊棉襖,腰間懸著兩把寒光閃閃的鑌鐵戒刀,刀鞘上的銅環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叮噹”之聲,手中緊握一把朴刀,刀刃鋒利,在火光映照下,泛著逼人的寒光。他雙手抱拳,朗聲道:“兄長放心,某定不辱命!某必當盡心竭力,排程好黑旗營弟兄,穩紮穩打,守住陣形,絕不放過一個桃花山的賊寇!若有退縮之徒,貪生怕死之輩,某的朴刀絕不留情,先斬不饒!”其聲剛猛有力,如洪鐘撞響,震得廳內炭火火星亂蹦,連窗外的風雪聲都似被壓下去幾分。說罷,他微微躬身,目光堅定地望著林沖,等候進一步號令。

“崔道成、丘小乙聽令!”林沖又抬聲喚道,目光落在階下兩位頭領身上,語氣依舊沉穩,卻多了幾分嚴厲,“命你二人充任副都統,分領左右哨衛,各帶一百黑旗營弟兄,輔佐武松,協同黑旗營列陣迎敵,密切關注戰場局勢,若有突發情況,即刻稟報,靈活應對,不得有誤,更不得擅自行動,壞了我軍大事!”他知曉崔道成、丘小乙武藝不凡,崔道成力大無窮,丘小乙身形矯健,二人配合默契,讓他們輔佐武松,可保中軍無虞。

崔道成、丘小乙齊齊應聲出列,躬身領命。崔道成綽號生鐵佛,生得一副胖大和尚模樣,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環眼透著兇光,平日裡總是身著一件邋遢的僧袍,衣襬上沾滿了汙漬與塵土,手中握著一根沉甸甸的鐵禪杖,杖身黝黑,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此刻他微微掂量著禪杖,發出“嗡嗡”的輕響,盡顯悍勇之氣。丘小乙綽號飛天夜叉,衣著粗豪,一身灰布勁裝,腰挎一把鋒利的鋼刀,刀鞘打磨得光亮,身形矯健如猿,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兇戾,一雙眼睛靈動而銳利,彷彿能看穿人心。二人齊齊躬身,聲音洪亮,擲地有聲:“遵寨主令!我二人定當輔佐武都統領,協同黑旗營迎敵,密切關注戰場局勢,絕不擅自行動,絕不誤了寨主大事!”說罷,二人依舊躬身侍立,等候號令。

林沖復又看向階下一人,目光微微一頓,隨即沉聲道:“鄭屠!命你為鬥將,率先出陣應敵,與桃花山的賊寇交鋒,挫其銳氣,揚我登雲山之威!記住,莫要輕敵,也莫要戀戰,若遇強敵,即刻退守陣中,不可孤軍深入,壞了全域性!”他雖知曉鄭屠性子魯莽,卻也深知其力氣驚人,武藝不弱,讓他率先出陣,既能挫敵銳氣,也能試探一下桃花山的實力。

這鄭屠便是昔日渭州赫赫有名的鎮關西,當年在渭州壟斷肉市,欺壓百姓,強佔金翠蓮父女,無惡不作,後被魯提轄三拳打暈,僥倖撿回一條性命,不敢再在渭州立足,便喬裝打扮,潛逃至陽穀縣。可他死性不改,在陽穀縣依舊橫行霸道,欺行霸市,壓榨商販,後被當地都頭收拾,打得半死,走投無路之下,才輾轉投奔了登雲山,憑著一身驚人的蠻力,做了山寨的鬥將。此時他身著一件厚實的粗布戰襖,衣料粗糙,卻十分結實,腰束一根寬大的牛皮腰帶,將壯實如牛的身形勒得愈發魁梧,臉上橫肉堆起,一雙小眼睛裡透著兇光,滿臉的悍勇之氣。聞言,他雙手抱拳,聲音粗啞洪亮,甕聲甕氣地應諾:“遵寨主令!某定當率先出陣,挫其銳氣,揚我登雲山之威,絕不輕敵,絕不戀戰,若遇強敵,即刻退守陣中!”說罷,他轉身走到一旁,牽過一頭老驢——此驢乃是蔣忠摧鋒營淘汰下來的,毛色灰敗,毫無光澤,身上的毛雜亂無章,蹄子磨損嚴重,走路蹣跚,連馳羽騎那些瘦弱的坐騎都比不上,更別說摧鋒營的駿馬了,馳羽騎的嘍囉們更是看不上眼,可鄭屠卻把它當個寶貝,平日裡精心餵養,每日都給它喂上好的草料,閒暇時還會給它梳理毛髮,今日出戰,便特意騎著它,一來是覺得這驢性子沉穩,二來也是想借著這驢,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點兵!出發!”林沖一聲令下,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案上的令旗被他揮得獵獵作響。廳外早已等候就緒的號角手,立刻吹響了號角,“嗚嗚——嗚嗚——”,號角聲蒼涼而悲壯,響徹雲霄,穿透了漫天風雪,在山谷間來回迴盪,聽得人熱血沸騰。武松率先提刀出廳,魁梧的身軀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青布棉襖的下襬掃過積雪,帶起一片雪沫子。崔道成、丘小乙緊隨其後,崔道成扛著鐵禪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得積雪深陷,丘小乙則身形矯健,腳步輕快,如一陣風般跟在武松身後。鄭屠翻身上驢,動作略顯笨拙,卻十分穩健,那老驢“昂昂”叫了兩聲,聲音洪亮,腳步蹣跚,卻也透著幾分悍勁,跟著眾人向外走去。五百黑旗營嘍囉早已在廳外列隊等候,個個身著縫補的盔甲,盔甲雖舊,卻被擦拭得光亮,上面的鏽跡被打磨乾淨,只是依舊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縫補痕跡,那是弟兄們平日裡省吃儉用,一點點修補起來的。他們手中握著棗木長矛和盾牌,長矛被磨得鋒利,盾牌雖多是用破門板改制而成,卻也十分堅固,個個面帶兇光,眼神堅定,身上透著一股悍勇之氣,絲毫沒有畏懼之色。聽到號令,他們齊聲吶喊,踏著積雪,步伐整齊,踏踏作響,跟著頭領們下山而去。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密密麻麻,延伸向山下,被寒風捲來的新雪,又慢慢覆蓋,一點點抹去他們的蹤跡,只餘下漫天風雪,裹著這支悍勇之師,踏著積雪,向著桃花山方向行進,那身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堅定,格外耀眼。

卻說桃花山那邊,李忠自接了登雲山的回信,氣得暴跳如雷,當場便將書信撕得粉碎,扔在地上,還用腳狠狠踐踏,口中不停咒罵著林沖、武松等人,恨不能立刻提兵踏平登雲山,將林沖等人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可他也並非魯莽之輩,心中十分清楚,登雲山如今兵強馬壯,麾下弟兄多達四千之眾,且各營操練有素,戰力卓絕,而自己的桃花山,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千五百嘍囉,且多是些烏合之眾,戰力低下,若是貿然出兵,必定會吃大虧,甚至可能被登雲山踏平山寨。思慮再三,他只得暫且按捺住胸中的怒火,強壓下殺意,點起一千嘍囉,令周通率領下山迎敵,叮囑周通,先試探一下登雲山的實力,不可冒進,若能取勝,便乘勝追擊,若不能取勝,便即刻退守桃花山,等候自己的號令,再作打算。這一千嘍囉,皆是李忠東拼西湊而來,有街頭潑皮、破產流民,還有些偷雞摸狗之徒,甚至還有幾個逃兵,個個歪瓜裂棗,衣衫襤褸,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佈滿了補丁,有的甚至連衣服都穿不整齊,凍得瑟瑟發抖。他們手中的兵器更是雜亂不堪,五花八門,有鏽跡斑斑的朴刀,刀身佈滿了鏽跡,刀刃也變得遲鈍,有斷了杆的長矛,只剩下半截槍桿,槍尖也彎了,還有人攥著普通的柴刀、石頭,甚至還有人拿著一根木棍,當作兵器,一個個縮肩弓背,被寒風凍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眼神怯懦,哪裡有半分軍士模樣,分明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周通綽號小霸王,生得形貌粗豪,身材魁梧,頭戴一頂黑色的氈帽,氈帽上積著一層薄薄的白雪,身披一件狐裘,狐裘雖不算華貴,卻也十分保暖,是他平日裡最寶貝的東西。他手中握著一杆丈八長槍,槍桿是上好的棗木所制,打磨得光亮,槍尖鋒利,泛著逼人的寒光,騎著一匹瘦馬,這匹馬雖身形瘦弱,毛髮枯黃,卻也還算矯健,是桃花山為數不多的幾匹能騎的馬之一。他率領著這一千烏合之眾,出了桃花山,一路浩浩蕩蕩,向著登雲山方向行進,行至兩山之間的開闊地帶——此處正是登雲山與桃花山交界之地,名為“斷魂谷”,平日裡便是人跡罕至,此刻更是被漫天風雪覆蓋,地面早已結了一層厚厚的堅冰,光滑無比,十分打滑,稍有不慎便會摔倒在地。四周枯木蕭瑟,光禿禿的枝椏光禿禿地指向天空,如無數只乾枯的手臂,透著幾分詭異與陰森,寒風呼嘯,卷著雪沫子,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打在人臉上,刺骨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周通勒住馬韁,令嘍囉們列陣等候,自己則立馬陣前,目光警惕地望向登雲山方向,眉頭緊蹙,臉上滿是凝重之色——他雖平日裡狂妄自大,卻也知曉登雲山的厲害,心中不免有幾分忌憚,只是礙於李忠的命令,也礙於自己“小霸王”的名聲,不得不硬著頭皮前來迎敵。他時不時地抬手,擦去臉上的雪沫子,目光緊緊盯著登雲山方向,生怕登雲山的人馬突然出現,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嘹亮的號角之聲,“嗚嗚——嗚嗚——”,號角聲蒼涼而有力,穿透了漫天風雪,越來越近,那腳步聲整齊劃一,踏踏作響,如驚雷滾滾,震得地面微微顫抖,連積雪都似在跟著晃動。周通心中一緊,知道登雲山的人馬已然趕到,他立刻握緊手中的長槍,神色愈發凝重,厲聲喝令麾下嘍囉:“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登雲山的賊寇來了,誰也不許退縮,誰要是敢臨陣脫逃,老子先斬了他!”那些桃花山的嘍囉們,聞言個個嚇得渾身一哆嗦,卻也只得強打精神,握緊手中的兵器,縮著脖子,警惕地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片刻之後,武松率領五百黑旗營弟兄已然趕到,出現在斷魂谷的另一端。只見黑旗營嘍囉們列成整齊的盾陣,前排的嘍囉們手持盾牌,盾牌緊密相連,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後排的嘍囉們手持棗木長矛,長矛筆直,直指前方,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兇悍,身姿挺拔,如青松般屹立在風雪之中,身上透著一股凜然的殺氣,與桃花山那些縮肩弓背、怯懦不堪的嘍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武松提刀步行,走在陣前,面無表情,眼神如冰,冰冷刺骨,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桃花山陣中,每一個眼神都透著一股凜然殺氣,彷彿要將桃花山的嘍囉們生吞活剝一般。崔道成、丘小乙分立在武松左右,神色凝重,目光緊緊盯著桃花山的陣形,崔道成手中的鐵禪杖微微握緊,指節泛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丘小乙則眼神靈動,目光不停地掃視著戰場四周,警惕著桃花山可能出現的伏兵。鄭屠則騎著那匹老驢,慢悠悠地走到陣前,勒住驢韁,眯著眼看向周通,臉上滿是不屑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彷彿在嘲笑周通率領的這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周通見登雲山人馬列陣整齊,氣勢逼人,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兇悍,心中不免有幾分忌憚,雙腿微微發顫,連手中的長槍都似握不穩一般,可他也不肯弱了氣勢,不願在麾下嘍囉面前丟了臉面,更不願被鄭屠這等腌臢屠戶嘲笑。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忌憚,拍馬向前幾步,馬蹄踏在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十分刺耳。他挺槍直指鄭屠,槍尖對著鄭屠的心口,厲聲罵道:“兀那腌臢屠戶!你這欺軟怕硬的潑賊,昔日在渭州,被魯提轄三拳打得哭爹喊娘,滿地打滾,僥倖不死,撿回一條狗命,卻又不知悔改,逃來陽穀縣欺行霸市,壓榨百姓,無惡不作!如今竟投了登雲山這夥吃人不吐骨頭的賊寇,助紂為虐,也敢來我桃花山面前耀武揚威?真是不知死活,活膩歪了!今日某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讓你再嚐嚐被人痛打的滋味!”他的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顫抖,顯然還是有些忌憚鄭屠的蠻力。

鄭屠聞言,氣得哇哇大叫,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著,一雙小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透著滔天的怒火。他猛地拍了拍驢背,那老驢“昂昂”叫了兩聲,聲音洪亮,彷彿也在附和著主人的怒火,腳步踉蹌著向前邁了兩步,險些栽倒在冰面上。鄭屠探著脖子,伸長了腦袋,指著周通,粗聲罵道:“你這賊廝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長得歪瓜裂棗,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也配罵某?你這小霸王,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也配在某面前耀武揚威?昔日你在桃花村,仗著幾分蠻力,強搶劉太公的女兒,逼迫人家納你為婿,那般卑劣無恥、喪盡天良之事,你也做得出來,還有臉在此饒舌,還有臉自稱‘小霸王’?真是可笑至極,丟盡了江湖人的臉面!某今日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某鎮關西的厲害,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悍勇!”

“放你孃的屁!”周通怒喝一聲,臉色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長槍猛地一挺,槍尖對著鄭屠,殺氣騰騰,“某那是與劉太公的女兒兩情相悅,自願結親,並非強搶,怎容你這腌臢屠戶汙衊?你休要在這裡血口噴人,混淆是非!倒是你,昔日在渭州,強佔金翠蓮為妾,逼得金翠蓮父女走投無路,沿街乞討,受盡屈辱,又勾結官吏,壟斷肉市,欺壓百姓,敲詐勒索,樁樁件件,皆是滔天罪孽,罄竹難書!你這屠戶,雙手沾滿了百姓的鮮血,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今日某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再率領弟兄們踏平登雲山,將你們這夥吃人不吐骨頭的賊寇,一個個剁成肉泥,做成燒餅,讓你們也嚐嚐被人當作食物的滋味,讓你們永世不得翻身,遺臭萬年!”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洪亮,心中的忌憚漸漸被怒火取代,只想立刻衝上前,斬殺鄭屠,洗刷自己被汙衊的恥辱。

鄭屠被罵得面紅耳赤,臉上的橫肉抖動得愈發厲害,一雙小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指著周通,聲音粗啞,怒不可遏地罵道:“你這賊廝鳥,休要胡言亂語,血口噴人!金翠蓮那賤人,本就是自願投靠某,貪圖某的錢財,何來強佔之說?倒是你,跟著李忠那吝嗇匹夫,在桃花山佔山為王,打家劫舍,劫掠過往客商,欺壓附近百姓,吃的是民脂民膏,做的是傷天害理之事,無惡不作,喪盡天良!李忠那廝,本就是江湖賣藝出身,一身粗淺功夫,胸無大志,眼界狹隘如井底之蛙,且吝嗇成性,小氣到了令人不齒的地步,連幾兩銀子都捨不得拿出,跟著他混,也不過是個沒出息的賊寇,永遠也成不了大氣候!你跟著這樣一個匹夫,也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貨色,有什麼臉面在某面前耀武揚威,有什麼臉面罵某作惡多端?”

“你敢罵我家頭領!”周通怒不可遏,雙目圓睜,眼中佈滿了血絲,氣得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拍馬就要衝上前,卻又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自己若是貿然衝上前,未必是鄭屠的對手,只能強壓怒火,冷笑道,“我家頭領,雖出身賣藝,卻有俠義之心,待人寬厚,體恤手下弟兄,遠勝你這腌臢屠戶百倍千倍!倒是你,投了登雲山,跟著林沖那叛賊,殺官吏、劫客商,甚至吃人肉燒餅,這般傷天害理、慘無人道之事,你們也做得出來,簡直是喪盡天良,泯滅人性!你們這夥賊寇,遲早要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斷子絕孫!今日某便讓你們知曉,我桃花山的厲害,先斬了你這屠戶,再殺盡你們登雲山的賊寇,踏平你們的山寨,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放屁!放屁!全是放屁!”鄭屠氣得渾身發抖,雙手握拳,指節泛白,恨不得立刻衝上前,一拳打死周通,“我家寨主林沖,乃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武藝超群,忠勇俠義,一身正氣,昔年鎮守京畿重地,盡忠報國,何曾有過半分逾矩之舉?卻遭高俅那奸賊父子嫉恨構陷,白虎節堂蒙冤入獄,野豬林遇董超、薛霸暗害,草料場遭陸謙、富安縱火焚殺,若非天可憐見,得老軍贈酒、山神廟避禍,早已命喪黃泉、化為焦炭!我家寨主,乃是被逼無奈,才被逼落草,絕非什麼叛賊!我登雲山弟兄,皆是被逼無奈,走投無路,才聚于山上,我們殺的是貪官汙吏,劫的是奸商惡霸,何曾害過半分無辜百姓?倒是你們桃花山,個個都是烏合之眾,偷雞摸狗,打家劫舍,劫掠過往客商,欺壓無辜百姓,無惡不作,喪盡天良,還好意思在此大言不慚,指責我們,真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周通冷笑道:“忠勇俠義?一個殺官劫舍、吃人肉燒餅的賊寇,也配談忠勇俠義?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至極!我看你們登雲山的一群賊寇,皆是一群喪盡天良、泯滅人性的潑賊,個個都該千刀萬剮,凌遲處死!今日某便讓你們知曉,我桃花山的厲害,先斬了你這腌臢屠戶,再殺盡你們登雲山的賊寇,踏平你們的山寨,教你們永世不得翻身,讓天下人都知道,挑釁我桃花山的下場!”

“你這賊廝鳥,休要猖狂!”鄭屠大喝一聲,聲音洪亮,震得周圍的雪沫子都似在晃動,他拍了拍驢背,那老驢又“昂昂”叫了兩聲,透著幾分悍勁,“某今日便來會會你,看你這小霸王,到底有幾分真本事,是不是隻會耍嘴皮子功夫!若是某輸了,任你處置,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若是你輸了,便跪下磕頭認罪,磕到某滿意為止,再把鄆哥交出來,解散桃花山,帶著你麾下的嘍囉,歸降我登雲山,聽候我家寨主號令,否則,某定要割下你的人頭,掛在登雲山寨門之上,以儆效尤,讓天下人都知道,挑釁某鎮關西的下場!”

“狂妄!簡直是狂妄至極!”周通怒喝一聲,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心中的忌憚徹底被怒火取代,他再也忍不住,拍馬挺槍,直奔鄭屠而來,馬蹄踏在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濺起一片雪沫子。他手中的長槍如離弦之箭,槍尖帶著呼嘯的寒風,直指鄭屠心口,勢如奔雷,快如閃電,顯然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想要一擊致命,斬殺鄭屠。

鄭屠見狀,也不慌亂,臉上依舊滿是悍勇之色,他緩緩勒住驢韁,那老驢穩穩地站在冰面上,雖身形蹣跚,卻十分沉穩。他手中提起一把開山刀,那刀身寬大厚重,刀刃鋒利,泛著逼人的寒光,是他平日裡最慣用的兵器,憑著這把刀,他在登雲山也立下了不少功勞。迎著周通刺來的長槍,他猛地揮刀砍了過去,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鐺——”的一聲脆響,刀槍相撞,火星四濺,耀眼的火星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醒目,寒風中,那聲響格外刺耳,震得周圍的嘍囉們耳朵嗡嗡作響,連遠處的積雪都似在跟著晃動。周通只覺手臂一麻,一股巨大的力道從長槍上傳來,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他渾身一顫,心中暗驚,暗道這屠戶,果然有幾分蠻力,力氣竟如此之大,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幾分。鄭屠也被周通這一槍的力道震得身子一晃,坐在驢背上,險些栽倒在地,那老驢更是不堪重負,“昂昂”叫了兩聲,往後退了兩步,蹄子在冰面上打滑,險些摔倒在雪地裡,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這便是二人第一回合交鋒,各有勝負,不分高下。周通槍法靈動,身手矯健,長槍如靈蛇出洞,變幻莫測,招招直指要害;鄭屠力氣驚人,刀勢兇猛,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千鈞之力,勢不可擋,一時間,兩人難分高下,陷入了僵持之中。周圍的嘍囉們,見狀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戰場,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

周通穩住身形,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心中的忌憚又多了幾分,卻也不肯認輸,他大喝一聲,給自己打氣,再次挺槍衝了上來。這一次,他不再貿然進攻,而是改變了戰術,長槍如靈蛇出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變幻莫測,槍尖始終指著鄭屠的要害之處,時而刺向心口,時而刺向咽喉,時而刺向小腹,時而掃向四肢,招招狠辣,不留餘地,想要憑藉著槍法的靈動,尋找鄭屠的破綻,一擊致命。鄭屠則揮舞著開山刀,左擋右格,刀勢兇猛,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呼呼的風聲,力道驚人,將自己周身防守得密不透風,不給周通任何可乘之機。他雖身形魁梧,動作卻也不算遲緩,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周通刺來的長槍,逼得周通連連後退。雪地裡,兩人一馬一驢,來回廝殺,身影交錯,刀槍相撞之聲,不絕於耳,清脆刺耳,在漫天風雪中迴盪。雪沫子被兩人的動作濺得四處亂飛,落在身上,瞬間便融化成水,又被呼嘯的寒風凍成冰碴,緊緊地貼在身上,刺骨生疼,可兩人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彼此,只有勝負,只有殺意。

第二回合,周通依舊槍走輕靈,身形矯健,他趁著鄭屠揮刀格擋的間隙,抓住一個破綻,長槍猛地一挑,槍尖如毒蛇吐信,直指鄭屠小腹,速度快如閃電,力道也十分驚人,顯然是想一擊得手。鄭屠見狀,心中一驚,暗道不好,急忙收刀格擋,動作快如閃電,“鐺”的一聲脆響,堪堪擋住這一槍,槍尖擦著他的戰襖而過,帶起一縷布屑,落在雪地裡,瞬間便被白雪覆蓋。可他還是被周通這一槍的力道帶得身子一歪,坐在驢背上,險些從驢背上摔下來,心中不免有幾分惱怒。鄭屠惱羞成怒,眼中的怒火更盛,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動進攻,揮舞著開山刀,猛地橫掃,刀勢兇猛,力道驚人,直逼周通下盤,想要逼周通跳馬,失去戰馬的優勢。周通見狀,心中一凜,急忙拍馬躍起,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避開了這一刀,刀風從他的腳下掠過,捲起一片雪沫子,險些傷到他的腳踝。趁著戰馬落地的間隙,周通手中的長槍順勢刺出,動作乾脆利落,槍尖擦著鄭屠的肩膀而過,帶起一片血花,鮮血噴湧而出,落在雪地裡,染紅了一片白雪,格外刺眼。

“好個賊廝鳥!竟敢傷某!”鄭屠疼得大叫一聲,肩膀上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傷口流淌,浸溼了他的粗布戰襖,又被寒風凍成冰,緊緊地貼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渾身發抖。心中的怒火更盛,殺意也愈發濃郁,他再也不顧及防守,揮舞著開山刀,瘋狂地向周通砍去,刀刀致命,招招狠辣,不留餘地,每一刀劈出,都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周通生吞活剝一般。周通則憑藉著戰馬的靈動,來回躲閃,身形矯健如猿,時不時地挺槍反擊,尋找鄭屠的破綻,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身影在漫天風雪中交錯,刀槍相撞之聲,響徹雲霄,越來越激烈。

第三回合,鄭屠打了幾個回合,漸漸發現,周通的槍法靈動,身手矯健,自己雖然力氣驚人,刀勢兇猛,卻始終無法傷到周通,反而被周通弄得有些狼狽,還被劃傷了肩膀。他心中暗道,這樣下去,遲早要被周通耗得體力不支,必輸無疑,必須想個辦法,引誘周通上鉤,一擊致命。思慮再三,他便想出一計,故意賣了個破綻,微微側身,露出心口的空當,裝作防守不嚴的樣子,想要引誘周通貿然進攻,然後趁機反擊,斬殺周通。周通見狀,心中一喜,以為有機可乘,暗道這屠戶果然魯莽,竟然露出如此大的破綻,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他來不及多想,急忙挺槍刺向鄭屠心口,槍尖帶著呼嘯的寒風,快如閃電,力道驚人,想要一擊致命,斬殺鄭屠。誰知鄭屠早有防備,就在長槍快要刺中的瞬間,他猛地側身,動作快如閃電,同時手中的開山刀,猛地揮出,刀勢兇猛,直指周通的槍桿,想要將周通的長槍砍斷。“咔嚓——”一聲脆響,周通的長槍桿被鄭屠一刀砍斷一截,斷裂的槍尖脫手而出,飛向一旁的雪地之中,“噗通”一聲,插在雪地裡,微微晃動。

。會機的擊反有沒本,閃躲地時不時,守防被能只,風下落漸漸,緩遲得變漸漸也手,攻進的屠鄭擋抵強勉,槍斷著藉憑能只,勢優的槍長了沒通周,時此,一在戰又人兩。會機的息何任通周給不,力之鈞千著帶都,出劈刀一每,猛兇加更前之比勢刀,去上了迎地洶洶勢氣,刀山開的中手著舞揮他,罷說”!害厲的西關鎮某,道知你讓,命狗你取要定某日今!鬥某跟麼怎還你看我,張囂麼怎還你看我,槍長了沒!了當上然果,鳥廝賊這你“:道諷嘲,之意得是滿上臉,笑大哈哈,狀見屠鄭。會機的擊反找尋,攻進的屠鄭擋抵強勉,槍斷著藉憑要想,去砍屠鄭向次再,牙著咬,輸認肯不也卻,慌分十中心,槍斷的中手著舞揮他。用使木作當能只,殺刺來用再法無本,裂斷經已也尖槍,桿槍截半下剩只槍斷,槍斷的上地起撿俯他,上面冰在站地穩穩馬戰,韁馬住勒忙急他!了當上然竟己自,詐用會然竟屠鄭,到想有沒萬萬他,慌與愕驚的臉滿是的之代而取,蹤無影無得失消間瞬之意得的上臉,失驚大通周

。上地在掉刀讓有沒才,刀山開了住握,快極應反他好還,出而手些險刀山開的中手,下之痛吃他,掌手的他了溼浸,出而湧噴間瞬鮮,痛疼的心鑽來傳,中刺槍斷被腕手,擊反然突會通周到想有沒本,防及不猝屠鄭。勢優的兵去失,出而手刀山開的中手屠鄭讓,腕手的屠鄭中刺要想,腕手的屠鄭指直尖槍,挑一地猛槍斷的中手,猿如健矯形,步一前向地猛他,隙間的攻進刀揮屠鄭著趁。綻破的屠鄭找尋,屠鄭著盯目,形住穩,慌的中心下強,氣口一吸深他。擊反者或,會機找尋,決速戰速須必,殺斬被能可至甚,傷所戶屠這被要早遲,去下樣這道暗,慌發愈中心,地在倒栽些險都,步一退後每,打分十,比無雪積的下腳他,裂斷能可有都時隨,痕刀的麻麻了滿佈經已上桿槍斷,攻進的猛兇屠鄭擋抵法無本,槍斷的中手通周。蹌踉步腳,退後連連通周得,人驚道力,聲風的呼呼著帶都,出劈刀一每,辣狠招招,命致刀刀,去砍通周向,般雨暴風狂如,刀山開著舞揮他,會機的息何任通周給不,攻猛勢趁屠鄭,合回四第

。意殺有只,負勝有只,此彼有只中眼,棄放肯不舊依人兩可,狽狼分十得顯,水汗和子沫雪了滿沾都上臉,冰固凝便間瞬,裡地雪在滴,落頰臉著順水汗,汗冒頭額,促急得變漸漸也吸呼的們他。力費外格得覺都,下一每,疼生骨刺,上在地,冰凍風寒的嘯呼被又,溼浸水汗被都衫的上,來下了慢漸漸都作的人兩,越來越,厚越來越也冰的面地,來下砸般鵝如,揚揚紛紛,雪飛天漫,大越下越雪,時此。中之持僵了陷,下高分不舊依,合回個數了戰又,往我來你人兩,綻破的屠鄭找尋,擊反槍斷用地時不時,閃躲回來,法的活靈著藉憑則通周。段萬碎通周將想都刀一每,辣狠加更,猛兇加更前之比勢刀,去砍通周向次再,刀山開的中手住握,痛疼著忍他。兇的中心他了發激而反,力戰的他響影有沒毫卻,痛疼的心鑽來傳口傷的上腕手和膀肩,出而薄噴要乎幾火怒的中眼,遏可不怒屠鄭

。通周殺斬要也,氣力的己自儘拼怕哪,般一剝活吞生通周將要彿彷,之悍兇是滿上臉,止不攻猛,刀山開著舞揮舊依,減未毫兇的中眼,棄放肯不舊依他可,痛痠些有也臂手,不了耗消也氣力,著伏起烈劇口,重吸呼,冰固凝便間瞬,裡地雪在滴,落頰臉著順,多越來越水汗的頭額,去裡哪到不好也也屠鄭。地在倒栽些險都次幾好,打雪積的下腳,蹌踉越來越,慢越來越也步腳,忍難痛疼,眼刺外格,上在凍,衫了紅染鮮,多越來越口傷的上,紫發,白蒼臉的他。般一不揮也再,重之斤千有槍斷的中手彿彷,力費外格得覺都,槍斷舞揮次一每,害厲得痛痠臂手,著伏起烈劇口,促急越來越吸呼,支不力漸漸通周。盪迴中雪風天漫在,霄雲徹響,耳於絕不,聲之撞相槍刀,錯影的人兩,裡地雪,烈激發愈得殺廝,往我來你,合回十了戰大已人兩,間之眼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