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青枝將兩隻封片盒扣進驗紋盤。
淺綠靈紋沿著盤邊爬過，盒中符灰被牽起一線。兩縷灰黑先各自浮著，過了會，同時泛出一點灰白。
顏色很淡。
野茫天認得。
舊糧倉地底的灰線就是這個顏色。髒得像洗不掉的燈灰，偏還會往活物經脈裡鑽。
兩隻封盒輕輕一震。
荀青枝低頭記下結果。
“同源符系。但目前還不能確定屬於那方勢力。”
古谷抱著千機匣的手緊了些。
“萬靈森林和青棘鎮？”
“器物不一樣，製法也有改動。”荀青枝道，“剝靈釘更早，舊糧倉的斷契繩像後學出來的。能確定的只有符系同源。”
“所以還有別處？”野茫天問。
“是，但這句話現在還不能寫進案卷。”荀青枝把筆尖在冊邊點了點。“只能寫：青棘鎮未必是起點。”
野茫天看著兩隻封盒。
輪椅旁傳來很輕的一聲藥符繃響。
她轉頭。
廢卷的右手正壓著扶手，肩背比剛才直了一點。白小方站在她側後，嘴裡還咬著果條，目光卻停在廢卷衣領下那截藥線上。
“肩疼？”白小方忽然問。
廢卷看了她一眼。
“一點。”
白小方把果條咬斷。
“秦醫師教得不錯，終於不是還行了。”
廢卷沒有接話。
荀青枝已經合上傷報簿。
“同源記錄轉萬靈院續查。你們可以記住方向，符紋細節不要外傳，更不許私自去查。”
古谷馬上道：“我不寫古谷私人記錄。”
白小方歪頭：“你還真有？”
“現在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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