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章看著她們，等女使退下才道：“微瀾能在太微交到這樣的朋友，我很欣慰。郡主是王府千金，你又有完整的明照冊。將來無論留在太微，還是回京入東宮，這份同窗情誼都難得。九曜若能與王府多些往來，對你們未來也有益處。”
明微瀾的湯匙停在碗裡。
“她是我的朋友。”
她第一次在席上截斷明安章的話。湯匙裡還盛著半勺湯，手一偏，湯便流回碗裡，濺溼了指尖。她沒去擦。
明安章看向她：“朋友自然會彼此照應。”
“她陪我回來，只是因為我娘去世了。”明微瀾道，“不是為了替九曜鋪路。”
野茫天等她說完，才把筷子擱到箸枕上。
“明家主，我與微瀾交朋友，不入九曜的賬。”
明安章仍舊溫和：“郡主誤會了。一桌家宴，哪裡來的賬？”
“那最好。”
她說完便繼續吃飯。那封蓋著王印的回帖就放在明安章手邊，根本不必她再提。
明微瀾這才拿帕子擦掉手上的湯。她沒向野茫天道謝，只把桌邊那碟筍往她面前推了推，又看見其中一片被戳穿，手指停了停，到底沒問。
家宴散後，明安章請兩人去書房。穿過月門時，明微瀾故意落後半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早知道回帖替你說了，你就不用對著窗子練一早上。”
“我沒練。”
“第三遍比第一遍順。”
野茫天加快腳步：“你這觀察力用在隊長身上可不好。”
明時諶已經先到書房，右手邊放著三份等他核的水路調令。明微瀾的位置在長案另一側，案上只有東宮送來的禮單。
同一張案，兩邊的紙厚薄差得很遠。
明安章將禮單推近些：“方才說得急了。你們的情分由你們自己處。不過東宮一事，該早些想清楚。”
明微瀾沒有把禮單推回去。
野茫天也沒有替她推。書樓、舊檔、皇城陣錄都是真的，明微瀾想要也是真的。她昨夜哭成那樣，仍把這些東西一件件說了出來。野茫天若在這時候替她裝清高，那才叫多管閒事。
“你年紀尚小，眼下議的只是將來。等你成年，若東宮仍有此意，明家會替你爭一個名正言順的位置。明冊閣、九曜的資源、皇城書樓，你想學什麼，都有人替你開門。”
他的手按在禮單邊緣，等明微瀾把每一項看完。
說到“開門”兩字，他又將禮單往明微瀾手邊推了半寸。
“何玉沒能給你的，我會補給你。”
明微瀾的指尖壓在“皇城陣錄”四字旁，半晌才道：“我會看，也會學。去不去，等我自己算完。”
明安章點了點頭：“肯算清楚便好。”
野茫天的手抬了半寸，最後落回自己膝上。禮單就在明微瀾手邊，推不推都該由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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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