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谷聽見“北境”兩個字，翻魚的手卻停了停。她沒追問，只把第二條魚往火邊挪了半寸，免得又燒出一個黑殼。
火苗壓低後，銅架總算不再亂晃。
焦香和一點糊味混在一起，三個人的影子落在潭邊，隨著火頭忽長忽短。
天一黑，折林比白天更吵。
樹枝在火光外互相刮擦，霧裡偶爾有腕帶紅光一閃，緊接著便落下一道青色傳送光。更遠的地方有人踩斷了枯枝，腳步亂了幾聲，很快又聽不見了。
觀察符藏在林子各處，顯然一直盯著。
但生火、守夜、填肚子，考官一件都不管。
古谷啃著魚，忽然道：“你風太沖。”
野茫天咬著魚肉，含糊道：“你線太碎。”
“碎才準。”
“衝才快。”
“所以我們白天差點一起翻車。”
野茫天想了想：“但沒翻。”
古谷也想了想：“也是。”
古谷先哼了一聲，嘴角卻沒壓住。
野茫天也勾起嘴角。
廢卷坐在旁邊，慢慢吃完自己那一小塊魚。她吃得很少，也不說味道好不好，只把火堆旁一根快燒斷的枯枝往裡撥了撥，讓火勢穩下來，收手時指尖順便碰了一下袖口裡的墨羽。
野茫天看見了。
“你不睡？”
廢卷：“我守前半夜。”
古谷立刻道：“那我後半夜。”
野茫天：“中間我來。”
古谷看她：“你確定你不會睡過頭？”
野茫天：“我像那種人？”
廢卷：“像。”
野茫天：“卷倦。”
她把剩下半條烤得比較好的魚遞過去，理直氣壯：“吃魚。”
廢卷看了她一眼，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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