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秋把那頁舊錄往她面前推近：“目前沒有越過准入線。就算要核，也是核這次開界與舊錄裡的差別，不是讓你們去找險處闖的。”
野茫天低頭看了片刻，指腹停在兩列不一樣的記錄間。
洄水村那張任務籤起初也薄薄一張，回來算損耗，寫了一整頁。之前青棘鎮也是。
太微說的“沒危險”目前就沒靠譜過。
“記錄要到什麼地步？碰著不對的，先退行不行？”
“行。”梵秋答得直接，“能記的帶回來，不能確認的就空著。這次的主要目的本就不是調查。”
野茫天這才將紙遞給明微瀾，笑道：“這份一起記。回頭誰說必須查清楚，你拿出來給她看。”
明微瀾接過，已經留出了抄記的位置。
聞蒼瀾笑了一聲，也沒駁她，只屈指敲了敲名單：“隊長定了嗎？”
古谷伸手便把名單往野茫天面前推，許棠溪順勢將筆也遞過來了。她還沒接，先看了眼身側，廢卷正替她按住被風掀起的紙角，壓的位置恰好空出了落筆的地方。
倒是準備得齊。
野茫天越過桌子望向窗邊：“葉師姐？”
葉渺原本站在窗柱旁，察覺她看過來，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指揮人。”
許棠溪聽見便笑了：“她確實不喜歡。”
葉渺想了想，又說：“麻煩。”
古谷看看那半步空地：“你退那一步是不是太明顯了？”
葉渺應了聲嗯，仍站在那裡，半點沒有回來的意思。
野茫天被逗得笑了，將筆接到手裡，卻沒急著落字：“那場上我喊退，你正好能再進一刀呢？”
葉渺這回看向她：“你喊。我來得及收刀。”
“那我可喊了啊。”野茫天提起筆，見她點頭，才低頭去找隊長那一欄。
許棠溪託著下巴，朝名單示意，笑眯眯道：“寫吧。洄水村不也是你帶的？這回總不能又讓我頂著隊長的名去交單子，頭都寫炸了。”
“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
野茫天嘴上說著，已經俯身把名字填上。窗風掠過額角，幾縷紅髮掃到眼前，她偏頭甩開，最後一筆拉得利落，險些碰上旁邊的格線。
“不過走之前得再練幾回，六個人一起。”她抬起頭，“葉師姐也來。上回淨看你拆我們了，還不知道站你旁邊怎麼打。”
葉渺問什麼時候，她說先定明早，又看向許棠溪。師姐點頭應下，古谷已經開始盤算要換哪幾樣機關，明微瀾在旁邊提醒，先把原來那套修好。
野茫天將筆擱回去，轉頭碰了碰廢卷的手背：“你呢？”
“我跟你去。”廢卷鬆開紙角，把名單遞還給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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