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茫天伸手碰了碰那道接縫:“勒不勒?”
廢卷抬臂試了一下,說不勒。袖中極細的羽獸暗紋隨動作露出一點,手放回去,便又藏好了。
“比以前的舒服。”
野茫天便鬆開手:“走,去看看她們換好了沒。”
她剛跨出門,腰後便被拉了一下。
她回頭,廢卷替她把一片捲進去的後襬拽了出來。
“你也看看自己的。”
野茫天伸手往後摸,摸了個空,索性由她去弄,嘴上仍有話:“我試過了,能跑。”
廊下已經響起古谷撥弄掛扣的聲音。
她腰封上添了幾處可拆的扣位,線軸終於不必擠著千機匣,袖口還能往裡再收一層。她蹲下取器具,短後擺沒沾地,站起來又擰著腕試了兩下,越試越捨不得脫。
“這個好!”她把袖釦收緊,“之前總掛在機關上。”
謝長遊翻著手裡的一頁紙:“你三年掛壞過四次袖口,報損單裡寫得很清楚。”
古谷的手停住:“任務記錄連袖子都記?”
“補領衣物,總得寫個緣由。”
野茫天剛笑,謝長遊便轉過來:“你壞過七次衣襬。”
她的笑還掛在臉上,一時沒收回去。
“……這也要看?”
“我得知道該往哪裡多留點布。”
古谷當即轉頭看她,滿臉都是你也有今天。野茫天將衣襬一抖,給她看分開的側片:“那我這七次沒白壞。”
明微瀾從廊裡出來,正將薄冊插進側腰的暗槽。旁邊另有筆位,她折起袖口固定好,試著抽筆,沒帶出別的東西。
許棠溪在後面笑了一聲。她抬臂活動肩背,轉身時,玄青外層翻出一角暗酒紅,赤尾貓蹲在欄上,伸鼻子聞了聞新衣,被她用指頭抵著額頭推遠些。
“還沒穿出去呢,先別留毛。”
葉渺最後出來,衣襬比誰的都短,護腕貼得整齊,卻沒往廊下站,徑直回到衣匣旁,開始拆腰側那枚暗金扣。
許棠溪回頭看見:“你才穿上。”
“素的就行。”
野茫天湊過去,瞧那釦子邊緣還留著一小段漂亮的弧線,伸手接來翻了個面。葉渺已經在找換用的扣,謝長遊便用扇端點了點衣匣:“夾層裡。”
裡頭果然另備了一枚素扣,葉渺拿起來換好,抬手按了按,走到廊下。
野茫天看了眼謝長遊,他正將幾處要改的地方記給旁邊的裁衣師傅,連古谷蹲下時哪處掛扣碰了匣角都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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