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要離開了。”
“為什麼？”
念念把這兩個字，發出去以後，對話方塊，安靜了，很久。
游標，閃了，十幾下。
宿舍裡，喬安安摘了一隻耳機，回頭，看了她一眼。
“念念，你盯著螢幕，怎麼，不說話了？”
“沒事，”念念說，“一個朋友。”
“哦。”喬安安把耳機，戴了回去，“朋友啊。”
這三個字，拖得，有點長，念念沒接。
她把手機，平放在桌上，螢幕，朝上，又調了調，角度。
螢幕裡，新的一行，終於，跳了出來。
【私聊】江浸月：因為，再待下去，對師傅，不好。
念念看著這一行，看了兩遍。
窗外的蟬，還在叫，一聲，比一聲，急。
她想起，截圖風波里，世界頻道，掛著的那句話。
“冠軍封系被人追”，掛了一整天，也是那一句，拉開了，三天的冷戰。
這三天，晚安，斷在，第一百三十天，她數得，清清楚楚。
【私聊】念念不忘：這話，怎麼說？
【私聊】江浸月：逐鹿原，是我，自己湊上去的。
【私聊】江浸月：拜師，是我，開的口。
【私聊】江浸月：謝禮，也是，我挑的。
一行，一行，排得，很整齊，像一份，早就寫好的單子。
【私聊】江浸月：每一步，都是，我先動的。
【私聊】江浸月：後來，截圖傳出去，怎麼說的，師傅，比我清楚。
念念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當然，清楚。
這些話，一句一句，她都看過，有些，到現在，還記得。
【私聊】念念不忘：那些話，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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