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語停了筷子，看了他一眼。
“你賣保險，”她說，“跟讀書，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周子然說，“就是佩服。”
沈詩語沒說話，把一片菜，涮進了鍋裡。周子然的嘴，跟他的業務一樣，停不下來。好在，這桌人，都習慣了。
時安和念念，坐在中間，安安靜靜。
時安把蝦，剝了殼，放進念念碗裡。念念把肉，燙好了，放進時安碗裡。兩個動作，來來回回，誰也沒抬頭。
周子然看見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倆！”他說，“又來了！”
“怎麼了？”念念問。
“一桌子人，”周子然說，“就你倆，是來吃飯的，我們是來看戲的！”
“那，”喬安安說，“你看不看？”
“看。”周子然說。
“看不看得開心？”
“開心。”
“那不就得了，”喬安安說，“吃你的。”
周子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句也頂不回去，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包間裡，又笑成一片。顧北辰坐在那兒，面前的茶，添了三回。他從頭到尾，沒超過十個字，低頭，繼續撥肉。可這桌上，誰也沒覺得，他不在。
吃到一半，小鹿忽然舉手。
“我提一個！”她說，“我敬姐姐和時安哥！”
“為什麼？”念念問。
“因為你倆，”小鹿說，“是我牽的！”
她站起來，杯子舉得高高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我這條線，”她說，“牽得值！”
念念站起來，跟她碰杯。兩個杯子，輕輕一響。
這桌人，一半，是她的過去，一半，是他的過去。現在，坐在一張桌子上，吃著同一鍋菜，吵著同一個話題。
小鹿坐回去，又給自己，撈了一片肉。她吃得香，說話也直，三句話，就把自己交代了個乾淨。
“姐姐，”她說，“我上班，都兩週了。”
“哪家公司？”念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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