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
蘇念念按停了畫面。
第三場是轉移鏈的那一場。浸月封住滄瀾閣輸出後，無痕接上封治療。兩個封印技能的間隔是零點五秒。
她把這個畫面放大，盯著弈劍聽雨的角色。
雙封鏈落下的同一回合，他的劍已經遞出去了。治療被鎖，輸出被封，滄瀾閣全隊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的三連斬一劍一劍鑿進來。
不是雙封成就了他，是他把雙封爭來的每一秒都吃乾淨了。
蘇念念把專刊關掉，開啟訓練錄影，把弈劍聽雨的五場關鍵出手重新看了一遍。
五場，五次先手，五次收割，零次被封。
她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念念不忘】：零次被封，不是運氣。
【念念不忘】：他每次出手前都算好了三個東西：對方抗性、自己藍量、撤退路線。
【念念不忘】：這個人沒有破綻。
【晏殊】：沒有破綻就是最大的破綻。
蘇念念看著這句話，沒回復。
她重新開啟專刊，翻到第五頁。
第五頁是晏殊對趙弈銘的逐幀分析。他截了趙弈銘一千三百二十一次出手的統計資料，出手時藍量分佈、進場距離分佈、出手後的撤退路線分類。
蘇念念盯著那些資料看了很久。
藍量分佈：80%的出手在藍量40%-70%之間。低於40%不出手，高於70%也不出手。
進場距離：65%的出手在中等距離（三步到五步），20%在近距離（三步以內），15%在遠距離（五步以上）。
撤退路線：70%後退，20%側移，10%前衝。
她把三組資料抄進自己的筆記本，抄完，在旁邊寫了一行自己的：出手速度1.3秒，命中率，她停了一下，把最近訓練賽的數字填上去，七成上下，飄。
一行比一行短，一行比一行難看。
但最下面那格是空的。趙弈銘那一欄裡，“被封次數”是零；她那一欄裡，這一格還什麼都沒寫。零這個東西，不是天生就在那兒的，是一場一場守出來的。
她把筆記本合上。
逐鹿原上，江浸月被她封到八成回合，最後還發來一句“求師傅”。
現在這個人站到了趙弈銘旁邊，配上一個聽都沒聽過的無痕，再配上一個三年沒被封中過的劍客。
蘇念念拿起手機，翻到和時安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最後發出去的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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