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援會散了那麼久，這個人安分了那麼久，這時候又冒出來了。她沒罵人，沒帶節奏，就這一句，笑眯眯的，像路過順手添了根柴。
念念截圖的時候，手指有點抖。
她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兩秒，手指按在儲存鍵上，按得很重。
她想起扒皮那天，晏殊放出來的證據，賣行程情報的轉賬記錄。那時候全服都在罵故里夫人，她本人一句話沒說，就退下去了。原來不是認輸，是在等。
【世界】賣女孩的小火柴：扒一扒那個念念不忘？這帖子不是刪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世界】大碗寬面：新樓主搬運的唄，外站連結都貼出來了
【世界】城北徐公：嘖嘖，全服第一的小跟班，有得扒咯
世界頻道上，零零星星有人開始議論。還不算刷屏，可每一條都在往上頂。念念掃了幾眼，退出來了。
更讓她心裡發沉的，是帖子的轉發欄。舊帖被刪前，只有故里夫人轉發過。這一篇剛掛回來半天，轉發已經十幾條了，每一條都配著差不多的話：“來看看”“轉發讓更多人看見”“公道自在人心”。
十幾個號，說話一個腔調。
她把轉發欄翻到底，數了數，十四個號。註冊時間從三個月到三年不等，等級有高有低，門派五花八門。單看哪一個都正常，湊在一起，那股整齊的腔調就透出來了。
像有人在後頭提著一根線。
帝都理工，男生宿舍。
陸時安是八點鐘看到帖子的。他沒看正文，先看發帖記錄，白板小號001，昨夜註冊，只發了這一個帖。再看正文裡那個外站連結，域名陌生，內容跟晏殊當時備份的舊帖原文，一字不差。
他把帖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昊咬著包子從上鋪探頭：“老陸，你臉怎麼了？跟開了濾鏡似的。”
“沒事。”陸時安關掉論壇，切進遊戲，“吃你的。”
他把發言記錄又拉了一遍。白板小號001，註冊於昨夜十一點四十分，十一點五十二分發帖。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張昊又湊過來。
“工作。”陸時安把螢幕側過去一點。
他給晏殊發了條訊息。
【私聊】長安故里：白板回來了。新號，外站搬運。
【私聊】晏殊：看到了。連結我存了，發帖時間、註冊資訊都在截圖
【私聊】長安故里：先不動它。
晏殊那邊頓了一下。陸時安能想見他盯著螢幕皺眉的樣子，資料做得細的人，最煩看不透的東西。
【私聊】晏殊：嗯？
【私聊】長安故里：刪一個，他來第二個。讓它掛著，看清楚後頭還有誰。
【私聊】晏殊：明白。我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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