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然哥最帥喊。
“嗯，”長安故里說，“下一個留鎖魂。”
他的指令從來不帶多餘的字，可從耳機裡過來，每個字都踩在點上，像有人在混亂里拉著她走。念念越打越順，有一回她的小人卡進了牆角，遊戲裡的站位問題，急得喊了聲“我出不來了”，耳機裡立刻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往左，兩步。”
她照做，出來了。
小人站穩了，她氣鼓鼓地瞪了螢幕兩眼，瞪著瞪著，氣又沒了。
“笑什麼笑！”她惱羞成怒。
“沒笑，”那個聲音說，“戰術確認。”
“你明明笑了！”
“嗯。笑了。”
麥裡安靜了一秒，然哥最帥的聲音幽幽飄進來：“你倆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們這些燈泡的感受？”
“閉嘴打本。”桃桃烏龍說。
BOSS倒地的時候，五個人在麥裡都鬆了口氣。然哥最帥開始分贓，桃桃烏龍吐槽掉落，北辰說了今晚最長的一句話：“比打字快。”
結算的畫面還在轉圈，麥裡誰都沒先掛，安靜裡帶著一點捨不得。
窗外的路燈把窗簾照亮了一角，宿舍的夜燈是暖黃色的。
解散前，長安故里在麥裡說：“明天還連麥。”
“好嘞！”然哥最帥搶答。
頭像還亮著，安安靜靜地亮著。
“問的是念念。”
頻道里一排省略號冒出來，然哥最帥發了個捂臉的表情。
念念愣了一下，耳機貼著耳朵，聲音低低的：“嗯，連。”
下麥之後，宿舍裡安靜了幾秒。
喬安安的面膜已經揭了，她盯著念念看了半天：“你臉紅什麼。”
“熱的。”
“你戴著耳機，開著麥，打了兩個小時，臉紅是熱的？”
念念不回答，她摘下耳機，耳朵還是燙的。她開啟遊戲好友欄，盯著“長安故里”四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他的聲音是這樣的。原來“嗯”這個字，從他嘴裡出來，是有溫度的。
她摸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敲了一行字，又刪掉了，重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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