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縫裡，天已經亮了。
早上八點，長安發來了一條訊息。
【長安故里】：念念，我到聽證會現場了。
【長安故里】：今天，可能要好幾個小時。
【長安故里】：你不用等我訊息。
【長安故里】：我處理完，第一時間找你。
第一時間找你。
念念看著這五個字，心裡那點失望，又淡了一點。
胸口那點悶，散開了一點。
他記得。他沒有忘了，他答應過她。
她回了一條。
【念念不忘】：好。
【念念不忘】：你去忙吧。
【念念不忘】：我等你。
我等你。
念念發完這三個字，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她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
然後，她起床，把那條淺藍色的襯衫裙，疊好，放回衣櫃。
下一次見面，再穿。
當天下午，念念沒有出門。她坐在宿舍裡，打遊戲，看書，和室友聊天。可她的手機，一直放在手邊，螢幕一亮，她就立刻拿起來看。
螢幕暗下去，她又把它擺回原來的位置。
擺得端端正正，跟個小儀式似的。
不是長安。
放下。
又亮。
又不是長安。
又放下。
就這樣，從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她的手機亮了十幾次，沒有一次，是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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